送袁元素中丞乞终制南还
明 · 李云龙
译文
当年匹马赴东邮,军府重将荆棘披。
当年单骑奔赴东部邮驿,军府重任披荆斩棘。
跋涉两河经百战,提携三卫整偏师。
跋涉两河历经百战,率领三卫整顿偏师。
单于仅挟六骡遁,飞将谁将百骑驰。
单于仅带着六匹骡子逃遁,飞将军谁能率领百骑奔驰追击。
一剑独当宁远戍,孤军曾解锦州危。
一剑独当宁远卫戍之责,孤军曾经解救锦州之危。
坛前鹊绕中丞印,帐外龙蟠大将旗。
坛前喜鹊环绕中丞之印,帐外龙蟠大将之旗。
出塞共惊新破虏,守门仍是旧降夷。
出塞共同惊叹新近破敌,守门的仍是旧日降服的夷人。
长驱绝漠无遗策,直抵黄龙是夙期。
长驱穿过大漠没有失策之处,直抵黄龙府是一直以来的夙愿。
七载勋名与众共,孤臣心事有天知。
七年功勋名望与众人共有,孤臣的心事只有上天知晓。
墨缞久为临戎借,舟旐恒怀陟屺悲。
黑色丧服久为临阵出征而借用,船中灵旗始终怀着登高望母的悲伤。
未灭匈奴家暇问,愧为人子泪频垂。
匈奴未灭哪有闲暇顾及家事,愧为人子泪水频频垂落。
五湖自可容长往,三揖何能当一辞。
五湖自然可以容身长往,三揖之礼怎能抵得上一次辞归。
故国松楸行入望,北门锁錀好谁遗。
故国的松楸渐渐映入眼帘,北门锁钥之重托谁来继承。
胡儿洒酒欢相庆,父老牵衣笑莫随。
胡人洒酒欢呼相庆,父老乡亲牵衣相留笑着说不要离去。
名在毁来无定异,功成身退亦其时。
名声在毁谤来时没有定论,功成身退也正是时候。
独怜一曲丁都护,夜夜关山笛里吹。
只怜那一曲丁都护歌,夜夜在关山笛声中吹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袁元素中丞乞终制南还之作,写袁元素在辽东的赫赫战功与乞求终制的孝心,以及对功成身退的期许与胡儿相庆的忧虑。
逐句解读
「当年匹马赴东邮」当年单骑奔赴东邮。
「军府重将荆棘披」军府重新披荆斩棘。
「跋涉两河经百战」跋涉两河经历百战。
「提携三卫整偏师」统领三卫整顿偏师。
「单于仅挟六骡遁」单于仅带着六匹骡子逃遁。
「飞将谁将百骑驰」飞将谁能率百骑驰骋。
「一剑独当宁远戍」一剑独当宁远戍防。
「孤军曾解锦州危」孤军曾解除锦州的危难。
「坛前鹊绕中丞印」坛前喜鹊围绕着中丞之印。
「帐外龙蟠大将旗」帐外龙蟠大将之旗。
「出塞共惊新破虏」出塞共同惊叹新破的敌虏。
「守门仍是旧降夷」守门的仍是旧日降服的夷人。
「长驱绝漠无遗策」长驱穿越绝漠没有失策。
「直抵黄龙是夙期」直抵黄龙是平素的期望。
「七载勋名与众共」七年的功勋名声与众人共有。
「孤臣心事有天知」孤臣的心事只有天知道。
「墨缞久为临戎借」墨缞丧服长久为了临戎而借用。
「舟旐恒怀陟屺悲」舟车旗帜常怀着登屺山的悲伤。
「未灭匈奴家暇问」未灭匈奴哪有闲暇顾及家事。
「愧为人子泪频垂」惭愧为人之子泪水频频垂落。
「五湖自可容长往」五湖自然可以容你远去。
「三揖何能当一辞」三揖怎能当得了一辞。
「故国松楸行入望」故国的松楸将映入眼帘。
「北门锁錀好谁遗」北门的锁钥好交给谁。
「胡儿洒酒欢相庆」胡人洒酒欢相庆祝。
「父老牵衣笑莫随」父老牵衣笑着说不要跟从。
「名在毁来无定异」名在而毁来没有定数。
「功成身退亦其时」功成身退也正是时候。
「独怜一曲丁都护」独怜那一曲丁都护。
「夜夜关山笛里吹」夜夜在关山的笛声中吹奏。
艺术手法
诗歌先写袁元素的战功,一剑独当宁远戍孤军曾解锦州危以宁远与锦州两次战役写其军事才能。坛前鹊绕中丞印帐外龙蟠大将旗以鹊绕印与龙蟠旗写其军威。长驱绝漠无遗策直抵黄龙是夙期以直抵黄龙用岳飞之典写其北伐的壮志。七载勋名与众共孤臣心事有天知以与众共与有天知写其忠心的孤独。墨缞久为临戎借舟旐恒怀陟屺悲以墨缞写因军务不能守丧的愧疚。未灭匈奴家暇问愧为人子泪频垂以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典故写忠孝的矛盾。胡儿洒酒欢相庆父老牵衣笑莫随以胡儿的欢庆写其离去对边防的影响。独怜一曲丁都护夜夜关山笛里吹以丁都护之歌写边关将士的思念,将送别升华为对边防的忧虑。
总体评价
此诗将袁元素的赫赫战功与乞终制的孝心结合,忠孝两难的现实使全诗充满了矛盾与张力。胡儿洒酒欢相庆的忧虑与夜夜关山笛里吹的思念使送别超越了个人情感,上升为对国家安危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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