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听邻舟美人琵琶
明 · 李云龙
译文
江干露气新,芳洲月半轮。
江边露气清新,芳洲上挂着半轮明月。
佳人命兰棹,沿漾绿杨津。
佳人命人划动兰舟,沿着绿杨渡口荡漾。
只怜弦解语,不见袜生尘。
只爱弦声能解人语,却看不见凌波微步的足。
情长留响远,调促送声频。
情意绵长使余韵悠远,曲调急促令乐声频密。
定知垂玉手,倘亦掩罗巾。
一定知道她垂下玉手弹奏,或许也在用罗巾拭泪。
今夜秋江上,能无断肠人。
今夜秋江之上,怎能没有断肠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夜江上听邻舟美人弹琵琶的感受。诗从江干月色起笔,以幽美的环境烘托琵琶声的美妙,再从弦声想象弹奏者的情态,最后以"能无断肠人"收束,将听者的感伤推向极致。全诗声情并茂,有白居易《琵琶行》的韵致。
逐句解读
「江干露气新,芳洲月半轮」——江边露气清新,芳洲上挂着半轮明月。写秋夜江上的清幽环境,为听琵琶营造氛围。
「佳人命兰棹,沿漾绿杨津」——佳人命人划动兰舟,沿着绿杨渡口荡漾。
"兰棹"写船之精美,"绿杨津"写渡口之美,佳人泛舟于秋夜江上。
「只怜弦解语,不见袜生尘」——只爱弦声能解人语,却看不见凌波微步的足。
"弦解语"写琵琶声如人语般动听,"袜生尘"用洛神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之典,写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遗憾。
「情长留响远,调促送声频」——情意绵长使余韵悠远,曲调急促令乐声频密。写琵琶声的两种形态:深情时余音袅袅,急促时声声相连。
「定知垂玉手,倘亦掩罗巾」——一定知道她垂下玉手弹奏,或许也在用罗巾拭泪。由声及人,想象弹奏者的姿态与情感。
「今夜秋江上,能无断肠人」——今夜秋江之上,怎能没有断肠之人?以反问作结,写琵琶声引发的深切感伤。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听觉为主而兼及视觉想象:弦声→玉手→罗巾,由声及人,层层推进。
"只怜弦解语,不见袜生尘"一联最为精妙,以"解语"写声之动人,以"不见"写人之难见,一得一失之间生出无限惆怅。结句"能无断肠人"化用白居易"江州司马青衫湿"的意境而不露痕迹。
总体评价
此诗将听琵琶的感官体验与离别相思的情感融为一体。诗人与美人隔舟相望不相闻,只有琵琶声穿越夜色传来,"只怜""不见"的对比写尽了咫尺天涯的遗憾。结句的断肠人既可以是听者,也可以是弹者,更可以是所有秋夜不眠之人,境界因此更为开阔。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