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望陈集生放还不值却寄

明 · 李云龙

译文

君从北极还,我别南天去。

你从北方边地归来,我却要离开南方远去。

江路相期借问君,月暝烟深不知处。

在江路约定相会探问你的行踪,月色昏暗烟雾深沉不知你在何处。

钟鼎诚足慕,山林亦可栖。

钟鸣鼎食的高官厚禄确实令人羡慕,山林隐居也可以栖身。

用之为虎不用鼠,何分雌伏与雄飞。

受重用时便如猛虎,不被重用便如鼠辈,何必区分雌伏与雄飞。

纵不有官还有我,谁能宜笑复宜啼。

纵然没有官职还有自我,谁能既适宜欢笑又适宜哭泣。

开元供奉帝所眷,不闻久处在金闺。

开元年间供奉翰林的帝王宠臣,也未曾听说久居金闺之中。

我有罗浮万古宅,一溪流水千林月。

我有罗浮山万古的居所,一溪流水千林明月。

去日曾栽瑶草待,别来频梦琪花发。

离去之日曾栽下瑶草等待,分别之后频频梦见琪花开放。

因君谢怀鸾鹤群,借与云松养傲骨。

托你向鸾鹤群致谢,借与云松来养我这身傲骨。

浮云回首是长安,莫向江湖忘魏阙。

回望浮云之处便是长安,不要身在江湖就忘了朝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江上望陈集生放还不值却寄,写两人交臂而过的遗憾与各自的人生选择,从钟鼎山林到罗浮瑶草,末以莫向江湖忘魏阙寄寓对友人的忠告。

逐句解读
「君从北极还」你从北极归来。

「我别南天去」我离别南天而去。

「江路相期借问君」江路相期想问候你。

「月暝烟深不知处」月色昏暗烟深不知你在何处。

「钟鼎诚足慕」钟鼎确实值得羡慕。

「山林亦可栖」山林也可以栖居。

「用之为虎不用鼠」被重用就是虎不被用就是鼠。

「何分雌伏与雄飞」何必分雌伏与雄飞。

「纵不有官还有我」纵然没有官职还有我自己。

「谁能宜笑复宜啼」谁能既宜笑又宜啼。

「开元供奉帝所眷」开元供奉为帝王所眷顾。

「不闻久处在金闺」不曾听说久处在金闺之中。

「我有罗浮万古宅」我有罗浮万古的宅第。

「一溪流水千林月」一溪流水千林之月。

「去日曾栽瑶草待」离去之日曾栽瑶草等待。

「别来频梦琪花发」别来频频梦见琪花开放。

「因君谢怀鸾鹤群」因你而谢绝怀想鸾鹤之群。

「借与云松养傲骨」借云松来养育傲骨。

「浮云回首是长安」浮云回首便是长安。

「莫向江湖忘魏阙」不要身在江湖却忘了朝廷。

艺术手法
诗歌以君从北极还我别南天去开篇写两人方向的交错。月暝烟深不知处以月暝烟深写寻觅不得的怅惘。钟鼎诚足慕山林亦可栖以钟鼎与山林的对比写两种人生选择。用之为虎不用鼠以虎鼠之喻写用与不用的天壤之别。纵不有官还有我谁能宜笑复宜啼以有我与宜笑啼写自持与矛盾。我有罗浮万古宅一溪流水千林月以万古宅与千林月写隐逸的美好。去日曾栽瑶草待别来频梦琪花发以瑶草与琪花写等待的深情。借与云松养傲骨以云松养傲骨写隐逸中的自守。末以浮云回首是长安莫向江湖忘魏阙以长安与魏阙写身在江湖心在朝廷的矛盾。

总体评价
此诗将隐逸与出仕的矛盾写得深刻而真实,用之为虎不用鼠的比喻犀利入骨,罗浮万古宅的美好与莫忘魏阙的忠告形成张力,展现了明末士人进退出处的内心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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