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卢玄明赡鹤楼分赋

明 · 李云龙

译文

长啸向春山,山光遥带郭。

长啸面对着春山,山光远远地环绕着城郭。

停策入松门,扳萝陟岩阁。

停下马杖走入松门,攀着藤萝登上岩阁。

连峰翠削成,叠嶂绣相错。

连绵山峰如翠色削成,叠嶂如锦绣般交错。

林间有驯鹿,华表无归鹤。

林间有驯顺的鹿,华表上却没有归来的仙鹤。

悲风吹白杨,哀云翳长薄。

悲风吹过白杨树,哀愁的云雾遮蔽了长满草木的原野。

莞花开寂寂,松露当尽落。

莞花寂寞地开放,松树上的露水即将全部滴落。

缅渺泉中人,千秋付冥漠。

遥远泉下的亡者,千秋岁月已交付给冥冥漠漠。

逝者已如斯,焉知来者乐。

逝去的人已如流水而去,怎知后来者还能快乐?

抗手别故欢,吾将慕寥廓。

举手告别旧日欢聚,我将仰慕那寥廓的天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集卢玄明赡鹤楼分赋之作,写春日登山游览赡鹤楼的所见所感。楼以赡鹤为名,然而华表无归鹤,暗示时移世易。诗中从登山写到凭吊古人,从自然景物写到人生感慨,最终以慕寥廓之志收束。

逐句解读
「长啸向春山,山光遥带郭。」长啸面对春山,山光远远地环绕城郭,写登山的豪迈与远景。

「停策入松门,扳萝陟岩阁。」停下马杖走入松门,攀着藤萝登上岩阁,写登山的过程。

「连峰翠削成,叠嶂绣相错。」连绵山峰如翠色削成,叠嶂如锦绣交错,写山峦的壮美。

「林间有驯鹿,华表无归鹤。」林间有驯顺的鹿,华表上却没有归来的鹤,以丁令威化鹤归乡典写物是人非。

「悲风吹白杨,哀云翳长薄。」悲风吹过白杨,哀云遮蔽了长薄的草木,写凭吊之地的凄凉。

「莞花开寂寂,松露当尽落。」莞花寂寞地开放,松露即将全部滴落,写暮色的幽寂。

「缅渺泉中人,千秋付冥漠。」遥远的泉下之人,千秋岁月已交付冥漠,写对逝者的凭吊。

「逝者已如斯,焉知来者乐。」逝去的人已如斯而去,怎知后来者的快乐?写对人生的追问。

「抗手别故欢,吾将慕寥廓。」举手告别旧日欢聚,我将仰慕那寥廓的天空,以超然之志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无」字为关键转折:「华表无归鹤」以丁令威化鹤典的反面写人世沧桑。

「悲风吹白杨,哀云翳长薄」以白杨、哀云写凭吊的凄凉,与开篇的长啸春山形成鲜明对比。

「逝者已如斯,焉知来者乐」化用孔子「逝者如斯夫」的感叹,将个人感慨提升到普遍的人生思考。

「吾将慕寥廓」以远大之志收束,从伤感中走出。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楼游览为框架,由景入情、由生入死、由哀转壮,层次分明。诗中「华表无归鹤」一联最为警策,将个人的游览与千古的沧桑联系起来。全诗由乐入悲再由悲转壮,情感起伏有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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