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黄居士山居
明 · 李云龙
译文
居士禅栖处,烟霞入望新。
居士修禅栖居之处,映入眼帘的烟霞景致分外清新。
晴窗云作幔,幽磴树宜春。
晴朗的窗前云彩仿佛作成帷幔,幽静的石阶旁树木正宜春色。
流水常清意,青山不染身。
流水常有清泠的意趣,青山不沾染世俗的身姿。
毋劳天女降,别有散花人。
不必劳烦天女降临,这里另有散花之人。
松竹遗清荫,峰峦敞画图。
松竹留下清凉的荫蔽,峰峦敞开如同展开的画卷。
嘉蔬折绿笋,香饭煮青菰。
鲜美的蔬菜折取绿笋,香喷喷的米饭用青菰烹煮。
鹿女衔花献,莺儿隔叶呼。
鹿女衔着鲜花前来奉献,黄莺隔着绿叶声声呼唤。
知余禅悦味,此谷任名愚。
深知我品味的禅悦之趣,这山谷任由被称作愚谷。
赏析
题解
此诗记过访黄居士山居的见闻与感受,分两章。前章写山居的禅境与自然之美,后章写山居生活的闲适与禅悦,将居士的隐逸生活写得清雅脱俗,充满禅意。
逐句解读
「居士禅栖处,烟霞入望新」——居士禅修栖居之处,烟霞映入眼帘令人耳目一新。写山居的位置与景致,"禅栖"点明居士的修行生活,"烟霞"写山间云雾之美。
「晴窗云作幔,幽磴树宜春」——晴朗的窗前白云如同帷幔,幽深的石阶旁树木正宜春色。
"云作幔"写山高云近,"树宜春"写山间草木的生机。
「流水常清意,青山不染身」——流水常含清澈之意,青山从不染尘埃。以山水喻禅心:流水之清喻心之明澈,青山不染喻身之超脱,物我合一。
「毋劳天女降,别有散花人」——不必劳烦天女降临,此处别有散花之人。用维摩诘经天女散花之典,写居士的禅修境界已高,不需天女试炼。
「松竹遗清荫,峰峦敞画图」——松竹留下清凉的树荫,峰峦展开如画的图景。写山居的环境之美,松竹清幽,峰峦如画。
「嘉蔬折绿笋,香饭煮青菰」——采摘鲜嫩的绿笋为嘉蔬,煮青菰为香饭。写山居的素食生活,绿笋青菰,朴素而可口,有隐士之风。
「鹿女衔花献,莺儿隔叶呼」——鹿女衔花来献,莺儿隔着树叶鸣叫。
"鹿女"为佛经中的鹿母,此处写山间灵物如仙家伴侣,"莺儿"写鸟声的亲切。
「知余禅悦味,此谷任名愚」——知道我禅悦的滋味,此谷任凭叫作愚谷。
"禅悦"为佛教修行之乐,"愚谷"用《列子》愚公之谷之典,自谦而自得,大智若愚。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意贯穿,每联皆有佛道典故或意象。
"流水清意""青山不染"以山水写禅心,"天女散花""鹿女献花"以佛经故事写禅境,"禅悦""愚谷"以概念点题。写景与说理交织,自然意象与禅宗典故相融,格调清绝。
总体评价
此诗将山居的清幽与禅修的境界融为一体,既写出了自然之美,又写出了禅悦之味。
"流水常清意,青山不染身"一联是全诗的精神内核,以山水之性喻禅修之心,物我两忘。结句"此谷任名愚"以愚公之谷自况,不争名于世而自得其乐,写出大智若愚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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