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羚羊峡
明 · 李云龙
译文
清流凡几曲,两岸尽蒹葭。
清清的流水不知拐了几道弯,两岸长满了芦苇。
但见山形合,宁知溪路斜。
只看到山势合拢,哪里知道溪路是斜的。
峰阴时作雨,水气晚蒸霞。
山峰的阴影处时常下雨,水气在傍晚蒸腾成霞光。
古树飘霜叶,惊涛溅雪花。
古树上飘下霜打的落叶,惊涛溅起雪花般的白沫。
密竹藏樵路,垂萝系钓槎。
密密的竹林藏着砍柴的小路,垂下的藤萝系着钓船。
倘因渔父去,还见有人家。
如果跟随渔父前去,还会看到有人家居住。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渡羚羊峡所见山水风光。羚羊峡在广东肇庆,是西江最险峻的峡谷之一。诗中从清流蒹葭到山合溪斜,从峰阴作雨到惊涛溅雪,层层展现峡谷的幽深险峻。后半密竹垂萝写峡谷的隐秘,渔父人家写峡谷中的生活气息,险与秀、幽与活相映成趣。
逐句解读
「清流凡几曲,两岸尽蒹葭」——清清的流水不知拐了几道弯,两岸长满了芦苇。写峡口水面的曲折与两岸的秋景。
「但见山形合,宁知溪路斜」——只看到山势合拢,哪里知道溪路是斜的。
"山形合"写峡谷两岸山势逼拢,"溪路斜"写水道蜿蜒曲折。
「峰阴时作雨,水气晚蒸霞」——山峰的阴影处时常下雨,水气在傍晚蒸腾成霞光。写峡谷中多变的天气,阴晴雨霞各有风姿。
「古树飘霜叶,惊涛溅雪花」——古树上飘下霜打的落叶,惊涛溅起雪花般的白沫。上句写山上的秋色,下句写水中的壮观,一静一动。
「密竹藏樵路,垂萝系钓槎」——密密的竹林藏着砍柴的小路,垂下的藤萝系着钓船。写峡谷中人的生活痕迹,竹深路隐,萝垂船系。
「倘因渔父去,还见有人家」——如果跟随渔父前去,还会看到有人家居住。以桃花源式的想象收束,写峡谷深处的世外桃源。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船视角展开:从入峡到行进到展望,移步换景。
"峰阴时作雨,水气晚蒸霞"一联写峡谷微气候的变幻,观察入微;
"古树飘霜叶,惊涛溅雪花"以霜叶对雪花,色彩与动态形成鲜明对照。结句用渔父引路见人家的写法,有桃花源的意境。
总体评价
此诗是写峡谷风光的佳作,既有"惊涛溅雪花"的雄壮,也有"垂萝系钓槎"的幽静。诗人对峡谷的描写不是平面的山水画,而是有温度、有人气的生活场景——密竹中有樵夫,垂萝下有钓客,深处有人家。人与自然和谐共存,是此诗最动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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