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纪游同陈冲师郑蟾林万伯文用壁间韵
明 · 李云龙
译文
何处寻幽好,春山高入云。
到哪里寻幽最好?春天的山峦高耸入云。
石岩飞石岩飞磴接,濑道小桥分。
石岩间飞磴石阶相接,水边小道被小桥分开。
度壑龙为杖,穿萝鹤共群。
越过沟壑以龙形杖为伴,穿过藤萝与白鹤为群。
禅房掩苍翠,人语带氤氲。
禅房掩映在苍翠之中,人语声带着氤氲的雾气。
问法随真侣,观空息众纷。
随同真侣请问佛法,观空而止息纷扰的思绪。
鸟啼如有意,花落自成文。
鸟啼仿佛含有深意,花落自然形成美丽的纹样。
凉籁传清梵,香台送夕矄。
凉风中传来清越的梵音,香台前送走夕阳的余晖。
空林孤磬寂,归路一猿闻。
空林中孤磬声归于寂静,归路上只听到一声猿啼。
烟树浮清霭,霞天织锦文。
烟树浮在清霭之上,晚霞的天际织就锦绣纹样。
时时回首望,行欲谢尘氛。
时时回头眺望,此行将要告别尘世的纷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云纪游之作,用壁间韵与陈冲师等人同赋。全诗描写春日游山的所见所感,从入山到禅房,从问法到归路,在山水清音中寄寓佛学体悟。全诗意境清幽,佛理与山水交融。
逐句解读
「何处寻幽好,春山高入云。」到哪里寻幽最好?春天的山峦高耸入云,以问答起笔点明游山主题。
「石岩飞磴接,濑道小桥分。」石岩间飞磴相接,水边小道被小桥分开,写山路的曲折与分隔。
「度壑龙为杖,穿萝鹤共群。」越过沟壑以龙形杖为伴,穿过藤萝与鹤为群,写山中修道的意象。
「禅房掩苍翠,人语带氤氲。」禅房掩映在苍翠之中,人语带着氤氲的雾气,写禅房的清幽。
「问法随真侣,观空息众纷。」向真侣请问佛法,观空而止息纷扰的思绪,写在山中的佛学修行。
「鸟啼如有意,花落自成文。」鸟啼仿佛有意,花落自然成文,以自然之景写佛法之境。
「凉籁传清梵,香台送夕矄。」凉风中传来清越的梵音,香台前送走夕阳的余晖,写黄昏时分的禅境。
「空林孤磬寂,归路一猿闻。」空林中孤磬声寂,归路上只听到一声猿啼,写归途的幽寂。
「烟树浮清霭,霞天织锦文。」烟树浮在清霭之上,霞天织就锦绣纹样,写归途中的暮景之美。
「时时回首望,行欲谢尘氛。」时时回头望去,此行将要辞别尘世的纷扰,以超脱尘俗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山行踪为经、佛学体悟为纬,山水与佛理交融。
「鸟啼如有意,花落自成文」以自然现象写佛学境界:鸟啼非有意而似有意,花落非为文而自成文,暗合佛法「法尔自然」之理。
「空林孤磬寂,归路一猿闻」以磬声与猿啼写归途的幽寂,声寂反衬山幽。
「行欲谢尘氛」以「谢」字写告别尘俗,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纪游为体、以悟道为魂,将山水之美与佛学之慧融为一体。全诗意境清幽脱俗,从入山到归途,每一步都有景有悟。诗中佛理不以议论出之,而是融化在自然景物之中,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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