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馗歌

明 · 李昱

译文

老日无光霹雳死

残阳无光霹雳击灭

玉殿啾啾叫阴鬼

玉殿中阴鬼发出啾啾的叫声

赤脚行天踏龙尾

赤脚行走在天上踏过龙尾

偷得红莲出秋水

偷得红莲从秋水中浮出

钟南进士发指冠

终南进士怒发冲冠

绿袍角带乌靴宽

身穿绿袍系着角带足蹬宽大乌靴

血口淋漓吞鬼肝

血口淋漓地吞食鬼的肝胆

铜声剥剥秋风酸

铜铃剥剥作响秋风中令人心酸

大鬼跳踉小鬼哭

大鬼跳踉奔逃小鬼号哭不止

猪龙饥齧黄金屋

猪龙饥饿地啃噬着黄金屋

怒气至今犹未销

钟馗的怒气至今仍未消散

髯戟鬖髿努双目

须发如戟般竖起,双目圆睁怒视

赏析

题解
此诗题钟馗图。老日无光霹雳死、玉殿啾啾叫阴鬼,赤脚行天踏龙尾、偷得红莲出秋水。钟馗发指冠、绿袍角带乌靴宽,血口淋漓吞鬼肝、铜声剥剥秋风酸。大鬼跳踉小鬼哭、猪龙饥齧黄金屋,怒气至今犹未消,髯戟鬖髿努双目。

逐句解读
「老日无光霹雳死,玉殿啾啾叫阴鬼」——昏暗的日头无光霹雳已死,玉殿里啾啾地叫着阴鬼。

「赤脚行天踏龙尾,偷得红莲出秋水」——赤脚行天踏着龙尾,偷得红莲从秋水中出来。

「钟南进士发指冠,绿袍角带乌靴宽」——终南进士钟馗怒发冲冠,绿袍角带乌靴宽大。

「血口淋漓吞鬼肝,铜声剥剥秋风酸」——血口淋漓吞食鬼肝,铜铃声剥剥秋风凄酸。

「大鬼跳踉小鬼哭,猪龙饥齧黄金屋」——大鬼跳踉小鬼哭泣,猪龙饥饿地啃噬黄金屋。

「怒气至今犹未销,髯戟鬖髿努双目」——怒气至今仍未消散,须髯如戟鬖髿竖立努瞪双目。

艺术手法
全诗以浓墨重彩写钟馗捉鬼之威。赤脚行天踏龙尾、偷得红莲出秋水,画面奇诡。血口淋漓吞鬼肝,笔墨狠辣。铜声剥剥秋风酸,以声写鬼之凄。猪龙饥齧黄金屋以鬼喻贪腐之臣。末以怒气未消、髯戟努目定格,画面感极强。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画为题,实则借钟馗之怒写对鬼蜮横行的愤慨,画面感强烈,笔墨豪放,有辟邪除害的凛然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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