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节堂歌

明 · 李昱

译文

绣川朱家孝节堂,经营乃在双峰旁。

绣川朱家的孝节堂,建在双峰旁边。

堂上种萱红且芳,堂前种竹琅玕长。

堂上种着萱草红艳芬芳,堂前种着竹子修长如玉。

有妇有妇清且扬,升堂何以娱姑嫜。

有位妇人清丽温婉,上堂用什么来娱乐公婆。

晨昏定省礼数将,采蘋南涧供蒸尝。

早晚问候侍奉以礼相待,在南涧采摘蘋藻供奉祭祀。

一从览镜伤孤凰,凄其无复施红妆。

自从照镜自伤如孤凤,凄凉再也不施红妆。

罗帏独处四十霜,年逾八十双曈方。

在罗帏中独处了四十年,年过八十双目依然明亮。

屡嗔人扶筋力强,鸠形拄杖莓苔荒。

屡次嗔怪别人搀扶说自己筋力尚强,鸠形杖拄着走过荒芜的苔藓。

诸孤再拜谢阿娘,提孩保养恩难忘。

孤子们再拜感谢母亲,孩提时保养之恩难以忘怀。

当年称寿绮席张,玉杯满捧丹霞浆。

当年祝寿时摆开华丽宴席,玉杯中满捧着丹霞般的美酒。

蟠桃花开浓露瀼,斑衣五彩春风香。

蟠桃花开浓露瀼瀼,斑衣五彩在春风中飘香。

乃知作善天降祥,期颐之算那可量。

于是知道行善则天降吉祥,百岁之寿不可限量。

男读诗书女蚕桑,眼看玉立孙成行。

男子读诗书女子养蚕桑,眼看玉树般的孙辈成行。

伊昔比屋封虞唐,人生孝节俱寻常。

从前家家如同虞唐之世,人生的孝节都是寻常之事。

后来风靡颓三纲,遂令有国旌其孀。

后来风俗败坏三纲颓废,于是让朝廷来旌表寡妇。

清德里中松柏苍,行人过者拱不翔,涤笔为裁云锦章。

清德里中松柏苍翠,经过的行人都拱手敬礼不下翔,我洗净笔来为她裁写云锦般的文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孝节堂歌,歌行体长诗,歌颂绣川朱家孝节堂中一位守寡四十年的节妇。诗中详细描写了孝妇事姑之孝、守节之坚、抚孤之苦,以及晚年子孙成行的福报,将孝节升华为天降之祥。

逐句解读
「绣川朱家孝节堂,经营乃在双峰旁」——绣川朱家的孝节堂,建在双峰旁边。

「堂上种萱红且芳,堂前种竹琅玕长」——堂上种着萱草红艳芬芳,堂前种着竹子修长如玉。萱草为忘忧之草,竹为节操之喻。

「有妇有妇清且扬,升堂何以娱姑嫜」——有位妇人清丽温婉,上堂用什么来娱乐公婆。

「晨昏定省礼数将,采蘋南涧供蒸尝」——早晚问候侍奉以礼相待,在南涧采摘蘋藻供奉祭祀。

「一从览镜伤孤凰,凄其无复施红妆」——自从照镜自伤如孤凤,凄凉再也不施红妆。

"孤凰"喻寡妇。

「罗帏独处四十霜,年逾八十双曈方」——在罗帏中独处了四十年,年过八十双目依然明亮。

「屡嗔人扶筋力强,鸠形拄杖莓苔荒」——屡次嗔怪别人搀扶说自己筋力尚强,鸠形杖拄着走过荒芜的苔藓。

「诸孤再拜谢阿娘,提孩保养恩难忘」——孤子们再拜感谢母亲,孩提时保养之恩难以忘怀。

「当年称寿绮席张,玉杯满捧丹霞浆」——当年祝寿时摆开华丽宴席,玉杯中满捧着丹霞般的美酒。

「蟠桃花开浓露瀼,斑衣五彩春风香」——蟠桃花开浓露瀼瀼,斑衣五彩在春风中飘香。以蟠桃喻寿,斑衣用老莱子彩衣娱亲之典。

「乃知作善天降祥,期颐之算那可量」——于是知道行善则天降吉祥,百岁之寿不可限量。

「男读诗书女蚕桑,眼看玉立孙成行」——男子读诗书女子养蚕桑,眼看玉树般的孙辈成行。

「伊昔比屋封虞唐,人生孝节俱寻常」——从前家家如同虞唐之世,人生的孝节都是寻常之事。

「后来风靡颓三纲,遂令有国旌其孀」——后来风俗败坏三纲颓废,于是让朝廷来旌表寡妇。

「清德里中松柏苍,行人过者拱不翔,涤笔为裁云锦章」——清德里中松柏苍翠,经过的行人都拱手敬礼不下翔,我洗净笔来为她裁写云锦般的文章。

艺术手法
全诗以"堂"为空间中心,以"孝"与"节"为精神内核。

"萱草""竹"的意象分别象征忘忧与节操。

"一从览镜伤孤凰,凄其无复施红妆"是全诗最动人的句子——以"览镜"写寡居之痛,以"红妆"之弃写守节之坚。

"伊昔比屋封虞唐,人生孝节俱寻常"以古之寻常反衬今之稀罕,暗示了世风的衰落。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完整的节妇颂歌,从守寡到抚孤到晚年福报,情节完整、叙事详实。全诗最精妙之处在于"伊昔比屋封虞唐"的感叹——孝节本应寻常,如今却需旌表,世风之衰令人扼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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