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滩

明 · 李昱

译文

息滩复息滩,逆上如登天。

息滩过后又是息滩,逆水上行如同攀登天梯。

舟行势龃龉,百丈不可牵。

船行时形势参差不顺,百丈纤绳也拉不动。

人持白木篙,左右柱两肩。

人们手持白木船篙,左右撑在两肩之上。

倒缘凌风樯,俯贴冲波船。

倒攀着迎风高耸的桅杆,俯身贴着冲击波涛的船身。

分寸累丈尺,始能就其颠。

一分一寸积累成丈尺,才能到达滩顶。

回头望来者,相去一丈悬。

回头望后面的人,彼此相隔已有一丈之遥。

我生匪利涉,坦易性所便。

我生来不善于涉水行舟,平坦简易才合我的本性。

因之戒行险,庶资远游篇。

因此告诫自己不要涉险,或许可以作为远游的借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行舟息滩之险。逆上如登天,百丈不可牵,人持白木篙左右撑肩,倒缘凌风樯、俯贴冲波船,分寸累丈尺始就其颠。由此感悟行险之戒,庶资远游之篇。

逐句解读
「息滩复息滩,逆上如登天」——息滩又一个息滩,逆水上行如同登天。

「舟行势龃龉,百丈不可牵」——舟行的势头龃龉不顺,百丈纤绳也牵不动。

「人持白木篙,左右柱两肩」——人手持白木篙,左右撑着两肩。

「倒缘凌风樯,俯贴冲波船」——倒着攀缘凌风桅杆,俯身贴着冲波船身。

「分寸累丈尺,始能就其颠」——一分一寸累积成丈尺,才能到达滩头。

「回头望来者,相去一丈悬」——回头望后来者,相距有一丈之远。

「我生匪利涉,坦易性所便」——我生来不善于涉险,坦易才是我的本性所便。

「因之戒行险,庶资远游篇」——因此戒惧行险,或许有助于远游之篇。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舟之险写人生感悟。人持白木篙左右柱两肩、倒缘凌风樯俯贴冲波船,细节如画,险象环生。分寸累丈尺写逆水行舟的艰难过程。末以我生匪利涉、坦易性所便由险悟理,从具体体验升华为人生哲学。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舟息滩之险写出人生行路难的感悟,细节真切而寓意深远,是纪行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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