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约双钩竹歌
明 · 李昱
译文
王君金华人,画竹誇当代。
王君是金华人,画竹在当代堪称第一。
此竹乃是钩勒之所为,坐上千人万人爱。
这竹是用钩勒之法画成的,座上千万人都喜爱。
令祖蓝田王右丞,盛唐诗格称其能。
令祖是蓝田王右丞王维,盛唐诗格称为能者。
将诗变竹寄馀趣,传与衣冠不乏千载之云礽。
将诗意化为画竹寄寓余趣,传给后世衣冠不绝千载之子孙。
王君为人清拔俗,兴来踏遍筼筜谷。
王君为人清高拔俗,兴致来时踏遍了筼筜竹谷。
往来曾见吴门道士张溪云,归晚轩中事幽独。
往来曾见吴门道士张溪云,归晚轩中独自幽居。
有时不作山水图,戏拈银毫书此竹。
有时不画山水图,戏拈银毫画此竹。
王君笔法乃过之,翠筱双钩出林麓。
王君笔法超过了张生,翠竹双钩从林麓中画出。
耳根但觉风泠泠,比似张生但神速。
耳根只觉风声泠泠,比张生更加神速。
王君写竹能写形,真成标格非冥冥。
王君画竹能画其形,真正成就了标格而非暗昧。
翛然独立太素始,脱略粉墨辞丹青。
翛然独立于太素之初,超越粉墨丹青之外。
或如金错刀,或如铁钩锁。
有的像金错刀般锋利,有的像铁钩锁般刚劲。
或如折戟沉吴沙,或如碎璧逃秦火。
有的像折戟沉在吴地沙中,有的像碎璧逃离秦火。
或如银幡宝胜之飘飖,或若金节羽衣之婀娜。
有的像银幡宝胜般飘摇,有的像金节羽衣般婀娜。
或如沧江风曳之水衣,或如黄河半解不解之冰澌。
有的像沧江风中飘动的水衣,有的像黄河半解不解的冰凌。
或如白凤尾,或如苍龙漦。
有的像白凤的尾羽,有的像苍龙的涎沫。
钱刀剪碎波心月,丹汞炼就炉中雪。
如钱刀剪碎波心月影,如丹汞炼就炉中白雪。
初疑荆轲图穷见匕首,又惊毛遂颖脱呈锥末。
初疑荆轲图穷匕首现,又惊毛遂锥处囊中脱颖而出。
天机逞其妙,形状何骈阗。
天机逞其妙处,形状何等纷繁。
后生学子竞观看,但悟书法如针悬。
后生学子争相观看,只悟到书法如悬针之妙。
唐时亦有萧协律,所至清风起萧瑟。
唐代也有萧协律画竹,所到之处清风萧瑟。
眼昏手颤艺转工,一十五叶称绝笔。
眼花手颤技艺反而更精,十五片竹叶堪称绝笔。
宋时亦有文湖州,画竹人推第一流。
宋代也有文同,画竹被人推为第一流。
能令万箨起崖谷,出墙之梢为最优。
能让万千竹笋从崖谷中升起,出墙的竹梢最为优美。
东坡作竹短而积,别试瑰奇在林僻。
苏轼画竹短而密积,另试瑰奇在深林僻处。
玉堂多暇图一枝,复有小坡能画石。
玉堂多暇时画一枝,又有苏过能画石。
前元作者李仲宾,琅玕卓立无纤尘。
元代作者李衎,画竹卓立无纤尘。
蓟丘家世不易得,父子相传俱绝伦。
蓟丘李氏家世不易得,父子相传都是绝伦。
吴兴学士赵公子,飞白之石谁能比。
赵孟頫画石的飞白法谁能相比。
水晶宫中春日长,移得蓝枝落窗几。
水晶宫中春日漫长,移来翠竹落在窗台。
后来又有柯丹丘,大叶长梢动冕旒。
后来又有柯九思,大叶长梢惊动了帝王。
天颜有喜频赐予,晚节衰飒江湖秋。
天颜欢喜频频赐予,晚年却衰飒如江湖之秋。
诸公画竹工画影,隔帘彷佛潇湘景。
诸公画竹善于画影,隔帘仿佛潇湘之景。
风景虚无终渺茫,野迥漠漠烟光暝。
风景虚无终归渺茫,野远漠漠烟光昏暗。
钩勒写形才逼真,宛如高阁图麒麟。
钩勒写形才逼真,宛如高阁上画麒麟。
褒公鄂公毛发动,俨然生面开功臣。
如褒公鄂公画像毛发欲动,俨然为功臣开出生面。
我欲题诗寄淇澳,瞻彼涟漪散晴绿。
我欲题诗寄往淇水之澳,瞻望那涟漪散着晴绿。
底为猗猗兴不忘,有斐君子劳心曲。
为何猗猗之兴不能忘,有斐君子劳心曲尽。
我欲鼓枻游潇湘,碧云万顷浮天光。
我欲鼓桨游潇湘,碧云万顷浮着天光。
美人娟娟隔秋水,欲来不来空断肠。
美人娟秀隔在秋水之畔,欲来不来空令人断肠。
我欲从猎誇云梦,万骑纷纭翠蕤送。
我欲从猎夸耀云梦泽,万骑纷纭翠旗相送。
胸中八九吞不辞,文章要比相如重。
胸中八九吞下不辞,文章要比司马相如更重。
我欲富如千户侯,家居渭川之上游。
我欲富贵如千户侯,家居在渭川上游。
玉版邻人许同吃,始知熊掌非珍羞。
玉版笋邻居许我同吃,始知熊掌并非珍馐。
我欲乘风发长啸,扁舟直过湘妃庙。
我欲乘风长啸,扁舟直过湘妃庙。
中流鼓瑟声铿锵,和取湖南竹枝调。
中流鼓瑟声铿锵,和着湖南竹枝调。
何如曩昔行李游京都,故人为我共作翠竹红梅图。
不如昔日行旅游京都时,故人为我共作翠竹红梅图。
原父写梅君画竹,价重已压青珊瑚。
原父画梅你画竹,价值已压过青珊瑚。
挂在成均之左庑,交游轩冕观如堵。
挂在太学左廊,交游的官员围观如堵。
须叟尽作王子猷,六月清风生肺腑。
顷刻间都成了爱竹的王子猷,六月清风从肺腑生出。
天上归来十二年,柴扉草阁荒山田。
从朝廷归来十二年,柴扉草阁在荒山田中。
浮花浪蕊纷过眼,此君风节还依然。
浮花浪蕊纷纷过眼,此君的风节依然如故。
王君王君听我语,我歌长歌君起舞。
王君听我说,我唱长歌你起舞。
郫筒酤酒满眼酤,与君歌尽幽篁谱。
郫筒美酒满眼皆是,与你唱尽幽篁之谱。
或栽长竿横斗高,下拂东海之波涛。
或栽长竿横于北斗之高,向下拂着东海的波涛。
巨丝一钩连六鳌,任公见之颜色劳。
巨丝一钩连着六只巨鳌,任公见了也为之劳心。
或招葳蕤凤凰宿,阴阳各应雌雄六。
或招葳蕤的凤凰来宿,阴阳各应雌雄六律。
伶伦制律工有馀,一声吹裂昆崙玉。
伶伦制律工夫有余,一声吹裂了昆仑之玉。
或作仙人手中杖,此日携来葛陂上。
或作仙人手中之杖,此日携来葛陂之上。
见水犹能化作龙,铮然飞入桃花浪。
见水还能化作龙,铮然飞入桃花浪中。
或充奉使手中节,节旄落尽竿难折。
或充奉使手中之节,节旄落尽竿也难折。
卧起操持十九年,谁谓虚心却如铁。
卧起操持十九年,谁说竹心空虚却坚如铁。
乡来陈者皆此君,与人一生成异勋。
从前所述都是此竹,与人一生成就异勋。
杀青汗简更殊绝,蝌蚪篆籀皆人文。
杀青制简更为殊绝,蝌蚪文篆籀文都是人文。
此君由来材不器,用舍行藏随所至。
此竹从来是材而不器,用舍行藏随所到之处。
愿得岁寒同此心,故托霜毫写君意。
愿得岁寒同此心,所以托霜毫写出你的心意。
花溪水接双溪长,与君百里遥相望。
花溪水连接双溪之长,与你百里之遥遥相望。
不如坐君西郊之草堂,胸中一吐千亩强。
不如坐在你西郊的草堂,胸中一吐千亩之强。
歙坑旧砚椭而苍,鹅溪素练雪色光。
歙坑旧砚椭圆而苍色,鹅溪素练雪白发光。
风情老嫩任君写,无使古人专擅场,吁嗟无使古人专擅场。
风情老嫩任你抒写,不要让古人独擅其场,唉不要让古人独擅其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昱所作,是一首长篇题画诗,为王君画竹而作。诗从王君画竹的当代声誉写起,追溯其祖王维的画竹渊源,继而详写王君画竹的笔法特征与艺术效果,再以唐宋元历代画竹名家的传统为参照,最后以各种竹的意象与典故铺陈作结。全诗体制宏大,用典繁富,是明初题画诗中的长篇巨制。
逐句解读
「王君金华人,画竹誇当代」:王君是金华人,画竹在当代堪称第一。
「此竹乃是钩勒之所为,坐上千人万人爱」:这竹是钩勒之法画成的,座上千万人都喜爱。
「令祖蓝田王右丞,盛唐诗格称其能」:令祖是蓝田王右丞王维,盛唐诗格称为能者。
「将诗变竹寄馀趣,传与衣冠不乏千载之云礽」:将诗意化为画竹寄寓余趣,传给后世衣冠不绝千载之子孙。
「王君为人清拔俗,兴来踏遍筼筜谷」:王君为人清高拔俗,兴致来时踏遍了筼筜谷。
「笼籦桃枝纷入眼」:各种竹名纷纷入眼。
「往来曾见吴门道士张溪云」:往来曾见吴门道士张溪云。
「有时不作山水图,戏拈银毫书此竹」:有时不画山水,戏拈银毫画此竹。
「王君笔法乃过之,翠筱双钩出林麓」:王君笔法超过了张生,翠竹双钩从林麓中画出。
「耳根但觉风泠泠,比似张生但神速」:耳根只觉风声泠泠,比张生更加神速。
「王君写竹能写形,真成标格非冥冥」:王君画竹能画其形,真正成就了标格而非暗昧。
「翛然独立太素始,脱略粉墨辞丹青」:翛然独立于太素之初,超越粉墨丹青之外。
「或如金错刀,或如铁钩锁」:有的像金错刀,有的像铁钩锁。
「或如折戟沉吴沙,或如碎璧逃秦火」:有的像折戟沉在吴地沙中,有的像碎璧逃离秦火。
「或如银幡宝胜之飘飖,或若金节羽衣之婀娜」:有的像银幡宝胜般飘摇,有的像金节羽衣般婀娜。
「或如沧江风曳之水衣,或如黄河半解不解之冰澌」:有的像沧江风中飘动的水衣,有的像黄河半解不解的冰凌。
「或如白凤尾,或如苍龙漦」:有的像白凤的尾羽,有的像苍龙的涎沫。
「钱刀剪碎波心月,丹汞炼就炉中雪」:如钱刀剪碎波心月影,如丹汞炼就炉中白雪。
「初疑荆轲图穷见匕首,又惊毛遂颖脱呈锥末」:初疑荆轲图穷匕首现,又惊毛遂锥处囊中脱颖而出。
「天机逞其妙,形状何骈阗」:天机逞其妙处,形状何等纷繁。
「后生学子竞观看,但悟书法如针悬」:后生学子争相观看,只悟到书法如悬针。
「唐时亦有萧协律,所至清风起萧瑟」:唐代也有萧协律,所到之处清风萧瑟。
「眼昏手颤艺转工,一十五叶称绝笔」:眼花手颤技艺反而更精,十五片叶子堪称绝笔。
「宋时亦有文湖州,画竹人推第一流」:宋代也有文同,画竹被人推为第一流。
「能令万箨起崖谷,出墙之梢为最优」:能让万千竹笋从崖谷中升起,出墙的竹梢最为优美。
「东坡作竹短而积,别试瑰奇在林僻」:苏轼画竹短而密积,另试瑰奇在深林僻处。
「玉堂多暇图一枝,复有小坡能画石」:玉堂多暇时画一枝,又有苏过能画石。
「前元作者李仲宾,琅玕卓立无纤尘」:元代作者李衎,画竹卓立无纤尘。
「蓟丘家世不易得,父子相传俱绝伦」:蓟丘李氏家世不易得,父子相传都是绝伦。
「吴兴学士赵公子,飞白之石谁能比」:赵孟頫画石的飞白法谁能比。
「水晶宫中春日长,移得蓝枝落窗几」:水晶宫中春日漫长,移来翠竹落在窗台。
「后来又有柯丹丘,大叶长梢动冕旒」:后来又有柯九思,大叶长梢惊动了帝王。
「天颜有喜频赐予,晚节衰飒江湖秋」:天颜欢喜频频赐予,晚年却衰飒如江湖之秋。
「诸公画竹工画影,隔帘彷佛潇湘景」:诸公画竹善于画影,隔帘仿佛潇湘之景。
「风景虚无终渺茫,野迥漠漠烟光暝」:风景虚无终归渺茫,野远漠漠烟光昏暗。
「钩勒写形才逼真,宛如高阁图麒麟」:钩勒写形才逼真,宛如高阁上画麒麟。
「褒公鄂公毛发动,俨然生面开功臣」:如褒公鄂公画像毛发欲动,俨然为功臣开出生面。
「我欲题诗寄淇澳,瞻彼涟漪散晴绿」:我欲题诗寄往淇水之澳,瞻望那涟漪散着晴绿。
「底为猗猗兴不忘,有斐君子劳心曲」:为何猗猗之兴不能忘,有斐君子劳心曲尽。
「我欲鼓枻游潇湘,碧云万顷浮天光」:我欲鼓桨游潇湘,碧云万顷浮着天光。
「美人娟娟隔秋水,欲来不来空断肠」:美人娟秀隔在秋水之畔,欲来不来空令人断肠。
「我欲从猎誇云梦,万骑纷纭翠蕤送」:我欲从猎夸耀云梦泽,万骑纷纭翠旗相送。
「胸中八九吞不辞,文章要比相如重」:胸中八九吞下不辞,文章要比司马相如更重。
「我欲富如千户侯,家居渭川之上游」:我欲富贵如千户侯,家居在渭川上游。
「玉版邻人许同吃,始知熊掌非珍羞」:玉版笋邻居许我同吃,始知熊掌并非珍羞。
「我欲乘风发长啸,扁舟直过湘妃庙」:我欲乘风长啸,扁舟直过湘妃庙。
「中流鼓瑟声铿锵,和取湖南竹枝调」:中流鼓瑟声铿锵,和着湖南竹枝调。
「何如曩昔行李游京都,故人为我共作翠竹红梅图」:不如昔日行旅游京都时,故人为我共作翠竹红梅图。
「原父写梅君画竹,价重已压青珊瑚」:原父画梅你画竹,价值已压过青珊瑚。
「挂在成均之左庑,交游轩冕观如堵」:挂在太学左廊,交游的官员围观如堵。
「须叟尽作王子猷,六月清风生肺腑」:顷刻间都成了爱竹的王子猷,六月清风从肺腑生出。
「天上归来十二年,柴扉草阁荒山田」:从朝廷归来十二年,柴扉草阁在荒山田中。
「浮花浪蕊纷过眼,此君风节还依然」:浮花浪蕊纷纷过眼,此君的风节依然如故。
「王君王君听我语,我歌长歌君起舞」:王君听我说,我唱长歌你起舞。
「郫筒酤酒满眼酤,与君歌尽幽篁谱」:郫筒美酒满眼皆是,与你唱尽幽篁之谱。
「或栽长竿横斗高,下拂东海之波涛」:或栽长竿横于北斗之高,向下拂着东海的波涛。
「巨丝一钩连六鳌,任公见之颜色劳」:巨丝一钩连着六只巨鳌,任公见了也为之劳心。
「或招葳蕤凤凰宿,阴阳各应雌雄六」:或招葳蕤的凤凰来宿,阴阳各应雌雄六律。
「伶伦制律工有馀,一声吹裂昆崙玉」:伶伦制律工夫有余,一声吹裂了昆仑之玉。
「或作仙人手中杖,此日携来葛陂上」:或作仙人手中之杖,此日携来葛陂之上。
「见水犹能化作龙,铮然飞入桃花浪」:见水还能化作龙,铮然飞入桃花浪中。
「或充奉使手中节,节旄落尽竿难折」:或充奉使手中之节,节旄落尽竿也难折。
「卧起操持十九年,谁谓虚心却如铁」:卧起操持十九年,谁说竹心空虚却坚如铁。
「乡来陈者皆此君,与人一生成异勋」:从前所述都是此竹,与人一生成就异勋。
「杀青汗简更殊绝,蝌蚪篆籀皆人文」:杀青制简更为殊绝,蝌蚪文篆籀文都是人文。
「此君由来材不器,用舍行藏随所至」:此竹从来是材而不器,用舍行藏随所到之处。
「愿得岁寒同此心,故托霜毫写君意」:愿得岁寒同此心,所以托霜毫写出你的心意。
「花溪水接双溪长,与君百里遥相望」:花溪水连接双溪之长,与你百里之遥遥相望。
「不如坐君西郊之草堂,胸中一吐千亩强」:不如坐在你西郊的草堂,胸中一吐千亩之强。
「歙坑旧砚椭而苍,鹅溪素练雪色光」:歙坑旧砚椭圆而苍色,鹅溪素练雪白发光。
「风情老嫩任君写,无使古人专擅场,吁嗟无使古人专擅场」:风情老嫩任你抒写,不要让古人独擅其场,唉不要让古人独擅其场。
艺术手法
此诗是明初题画诗中的长篇巨制,采用铺陈排比与用典叠加的手法。
"或如金错刀,或如铁钩锁"等十余个"或如"排比,以各种比喻写画竹形态之丰富,气势磅礴。中间以萧协律、文同、苏轼、李衎、赵孟頫、柯九思等画竹名家为参照系,将王君置于画竹传统之中。后段以"我欲"的反复起兴,从淇澳、潇湘、云梦、渭川、湘妃庙等竹文化经典意象展开想象,将咏竹推向高潮。结句"无使古人专擅场"以激励收束,情意真挚。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体制宏大、用典繁富的题画长诗。李昱以铺陈排比的气势和丰富的画竹传统知识,将王君的画竹艺术置于千年画竹史的坐标系中,既有对画艺的精细鉴赏,又有对竹文化的深情演绎。全诗从钩勒写形到各家比较,从竹之意象到竹之典故,层层铺展,气象万千,堪称明初题画诗的扛鼎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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