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五马图

明 · 李昱

译文

开元四十万匹马,谁是超然出群者。

开元年间有四十万匹马,哪一匹是超然出众的呢?

曹韩笔刀非不工,须信真龙最难写。

曹霸和韩干的画笔并非不精工,但必须相信真正的龙驹是最难描绘的。

真龙只有拳毛騧,太宗骑此开唐家。

真龙驹只有那匹拳毛騧,太宗骑着它开创了大唐基业。

雄姿猛气世无敌,当年识者久叹嗟。

雄壮的姿态勇猛的气概举世无敌,当年的识马之人早已感叹不已。

吴兴公子画五匹,满眼风云起萧瑟。

吴兴公子画了五匹马,满眼风云涌起萧瑟之气。

一匹玉花啮且骄,一匹飞黄甚飘逸。

一匹玉花马又咬又骄横,一匹飞黄马非常飘逸。

驳文殊者一匹雄,一匹紫电奔长虹。

毛色斑驳奇异的那一匹雄壮,一匹如紫电飞驰似长虹。

中央正立一匹胡青骢,遂令四马皆下风。

中央正正站立着一匹胡青骢,使得其余四匹马都甘拜下风。

想见承华春苜蓿,此马由来字天育。

可以想见承华殿春天长满苜蓿,这匹马由来名唤天育。

殷红盘袍帽纹縠,奚官秋策采监牧。

穿着殷红盘领袍戴着纹縠帽,奚官在秋天策马巡视监牧。

花萼楼前风日迟,五王宴罢何逶迤。

花萼楼前风和日丽,五位王爷宴罢何等从容闲适。

乃知画师用心苦,俟我落笔题新诗。

这才知晓画师的用心之苦,等着我落笔题写新诗。

大明天子飞龙骑,汗血功成即天位。

大明天子骑着飞龙般的骏马,汗血建功登上了天位。

真龙复出凡马空,眼见此图传万世。

真龙重新出现,凡马都黯然失色,眼见这幅图画将流传万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五马图之作,歌行体长诗。诗中描写了吴兴公子所画五匹骏马——玉花、飞黄、驳文殊、紫电、胡青骢,以唐太宗的拳毛騧为标杆,赞叹画师之精妙,并以"真龙复出"寄寓对当朝的期许。

逐句解读
「开元四十万匹马,谁是超然出群者」——开元年间有四十万匹马,谁是超然出众的那一匹。

「曹韩笔刀非不工,须信真龙最难写」——曹霸韩幹的笔法并非不工妙,但必须相信真龙之马最难描画。

"真龙"指天马。

「真龙只有拳毛騧,太宗骑此开唐家」——真龙之马只有拳毛騧,太宗骑此马开创了大唐基业。

「雄姿猛气世无敌,当年识者久叹嗟」——雄壮的姿态猛烈的气势世间无敌,当年的识马之人久久叹嗟。

「吴兴公子画五匹,满眼风云起萧瑟」——吴兴公子画了五匹马,满眼风云萧瑟之气。

「一匹玉花啮且骄,一匹飞黄甚飘逸」——一匹玉花马正在啃食而且骄矜,一匹飞黄马十分飘逸。

「驳文殊者一匹雄,一匹紫电奔长虹」——毛色驳杂的文殊马雄壮,一匹紫电马奔腾如长虹。

「中央正立一匹胡青骢,遂令四马皆下风」——中央正立着一匹胡青骢马,使得其余四匹马都甘拜下风。

「想见承华春苜蓿,此马由来字天育」——想见承华殿春日苜蓿丰美,此马名为天育。

「殷红盘袍帽纹縠,奚官秋策采监牧」——穿着殷红盘袍戴着纹縠帽,奚官秋天策马采选监牧。

「花萼楼前风日迟,五王宴罢何逶迤」——花萼楼前风光和煦,五王宴罢何等从容。

「乃知画师用心苦,俟我落笔题新诗」——于是知道画师用心良苦,等候我落笔题写新诗。

「大明天子飞龙骑,汗血功成即天位」——大明天子骑着飞龙,汗血功成即登天位。

「真龙复出凡马空,眼见此图传万世」——真龙再次出现凡马皆空,眼看此图将传万世。

艺术手法
全诗以"真龙"为核心意象,贯穿古今。先以唐太宗拳毛騧为标准,再写五马的各自特征,最后以"大明天子飞龙骑"将画作与现实打通。

"中央正立一匹胡青骢,遂令四马皆下风"以"下风"二字写出了胡青骢的压倒性气势,是全诗最有力的形容。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画为载体,将画中骏马与历史英雄、当朝天子的意象打通,"真龙复出凡马空"一句将画作升华为政治寓意——真主出而天下定。全诗气势豪迈,格调壮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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