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陈世恭所藏山水图歌
明 · 李昱
译文
米公老手无人继,从此乾坤少清气。
米芾的老手再无人继承,从此天地间少了一份清雅之气。
画师落笔颇似之,素练曲折开秋意。
这位画师落笔颇有米家山水的风韵,在素白的绢帛上曲折勾勒出秋天的意境。
上有青山万叠之嶙峋,下有白云千顷之氤氲。
画面上方是万重叠嶂的嶙峋青山,下方是千顷弥漫的氤氲白云。
丹枫翠柏森左右,年深乃成十抱文。
红枫翠柏森然排列在左右,年深日久才长成十围粗的纹理。
白石坡头野亭小,一叶渔舟荡清晓。
白石坡上有座小小的野亭,一叶渔舟在清晓的江面上荡漾。
对岸想像忘机翁,坐占苍苔谈未了。
想像对岸那位忘却机心的老翁,坐在苍苔上谈论不休。
我尝四载客京华,每见画图成叹嗟。
我曾客居京城四年,每次见到这样的画图都不禁叹息。
垂老归来爱幽独,欲借云根半间屋。
年老归来偏爱幽居独处,想借这云根之下搭半间茅屋居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昱所作,写怀才不遇之慨。诗从五陵少年对比写起,写自己怀宝长刈黍的困顿,继而以穷达天命自解,再写夜深高歌而妻子不解的孤独,最后以"且须尽此壶中春"的旷达收束。全诗将怀才不遇的苦闷与旷达自遣交织,情调悲凉而豪迈。
逐句解读
「五陵少年难得意,看花走马长安市」:五陵少年难得如意时,也曾看花走马在长安市中。
「一朝束书赋归休,长揖将军嬖童子」:一朝束书赋归去休息,长揖拜别将军和嬖童。
「君不见君家客堂东,十年卧我隆中龙」:你没见你家客堂之东,十年卧着我这隆中之龙。
「亦尝下帷读周易,旦夕反覆无穷穷」:也曾下帷读《周易》,旦夕反复穷究不已。
「又不见吾庐数亩田,久荒欲刈无人烟」:又没见我庐边数亩田,久已荒芜想收割却无人烟。
「霜寒后凋见松柏,野烧不尽原上草」:霜寒之后才见松柏之后凋,野火烧不尽原上之草。
「穷通得丧理自然,谁为区区较枯槁」:穷通得丧之理自然如此,谁去区区计较枯槁。
「耳闻自有双南金,不待干旄方见寻」:耳闻自有双南金之才,不待干旄之招方来寻觅。
「问君何以长苦辛,此道由来难重陈」:问你为何长此苦辛,此道由来难以重陈。
「夜深高歌拔剑舞,膝上琅玕为君语」:夜深高歌拔剑起舞,膝上瑶琴为你诉说。
「床头有酒妇可谋,明日看云坐低首」:床头有酒可与妇人谋,明日看云坐低首沉思。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陵少年"与"隆中龙"的对比写怀才不遇——少年得志而卧龙十年未出。
"长揖将军嬖童子"以"长揖"写不卑不亢,"嬖童子"暗刺权贵以佞幸而进。
"霜寒后凋见松柏"用《论语》"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之典,写困境中见品格。
"野烧不尽原上草"化用白居易"野火烧不尽"之句,写生命力之顽强。
"穷通得丧理自然"以理遣情,"谁为区区较枯槁"以不屑之态写旷达。
"夜深高歌拔剑舞"以高歌与剑舞写豪迈之悲,"膝上琅玕为君语"以琴声写知音之难觅。
"床头有酒妇可谋"以家室之暖写穷愁中的一点慰藉,"明日看云坐低首"以看云低首写沉思之态。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写怀才不遇之慨的抒情诗。李昱以隆中卧龙自比,将"霜寒后凋"的品格与"野烧不尽"的坚韧并写,在穷通得丧的理遣中仍有"夜深高歌拔剑舞"的豪迈悲慨。全诗从少年得意到十年困顿,从哲理自遣到深夜高歌,层次分明而情感真挚,体现了传统士人在困顿中不失操守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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