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车行

明 · 李昱

译文

南岸北岸声咿哑,东邻西邻踏水车。

南岸北岸水车声咿哑,东邻西邻都在踏水车。

车轮风生雷转轴,平地雪寒生浪花。

车轮转动生风如雷转动轴心,平地上如雪般寒冷溅起浪花。

借问老农何太苦,低头欲语还咨嗟。

请问老农为何如此辛苦,低头想要说话却又叹息。

前月有雨田未耘,非其种者纷如麻。

上月有雨时田地未曾除草,不是庄稼的杂草纷乱如麻。

县吏捉人应差役,令严岂得营私家。

县吏抓人去应差役,命令严苛怎能顾及自家。

况当今月滴雨无,陂塘之水争喧哗。

何况这个月一滴雨都没有,陂塘的水被人争抢喧哗。

虽如抱瓮沃焦釜,蹄涔岂足供泥沙。

虽然像抱着水瓮浇灌烧焦的锅,蹄印中的浅水怎能供给泥沙。

语罢踏车车转急,田水何如汗流湿。

说完后踏车车转得更急,田里的水哪里比得上流湿的汗水。

老妻贷谷犹未归,力疾无奈吞声泣。

老妻去借谷还没回来,勉强支撑无奈只能吞声哭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踏车行,写农人踏水车抗旱之苦。诗中以"声咿哑""雷转轴""雪寒生浪花"等意象写踏车之辛劳,又以"县吏捉人应差役"写徭役之苦,最终以"老妻贷谷犹未归,力疾无奈吞声泣"收束,将农人的苦难写到了极致。

逐句解读
「南岸北岸声咿哑,东邻西邻踏水车」——南岸北岸水车声咿哑,东邻西邻都在踏水车。

「车轮风生雷转轴,平地雪寒生浪花」——车轮转动生风如雷转动轴心,平地上如雪般寒冷溅起浪花。

「借问老农何太苦,低头欲语还咨嗟」——请问老农为何如此辛苦,低头想要说话却又叹息。

「前月有雨田未耘,非其种者纷如麻」——上月有雨时田地未曾除草,不是庄稼的杂草纷乱如麻。

「县吏捉人应差役,令严岂得营私家」——县吏抓人去应差役,命令严苛怎能顾及自家。

「况当今月滴雨无,陂塘之水争喧哗」——何况这个月一滴雨都没有,陂塘的水被人争抢喧哗。

「虽如抱瓮沃焦釜,蹄涔岂足供泥沙」——虽然像抱着水瓮浇灌烧焦的锅,蹄印中的浅水怎能供给泥沙。

「语罢踏车车转急,田水何如汗流湿」——说完后踏车车转得更急,田里的水哪里比得上流湿的汗水。

「老妻贷谷犹未归,力疾无奈吞声泣」——老妻去借谷还没回来,勉强支撑无奈只能吞声哭泣。

艺术手法
全诗以"苦"为基调,层层加码。

"借问老农何太苦"以对话引入,老农的"欲语还咨嗟"写出了苦到无法言说。

"县吏捉人应差役"将天灾与人祸叠加,"蹄涔岂足供泥沙"以极小之水对极大之旱写出了绝望。

"田水何如汗流湿"以"何如"二字将汗水与田水对比——汗水多于田水,是全诗最辛酸的句子。

总体评价
此诗以踏车抗旱为题材,将天灾、人祸、贫穷三重苦难写到了极致。

"田水何如汗流湿"是全诗最震撼的一句——汗水多于田水,劳动之苦远超收获之微。末句"力疾无奈吞声泣"以吞声二字写出了绝望中的无声之泣,最为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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