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怀徐德裕

明 · 李昱

译文

客居在南山,山空岁云莫。

客居在南山之中,山中空旷岁末已至。

青阳残夜逼,华发流年度。

春天的气息在残夜里逼近,白发随着流年增长。

掩书坐无聊,风灯影回互。

合上书卷坐着百无聊赖,风灯的影子来回摇曳。

怀我冰玉人,悠悠隔长路。

思念我那冰清玉洁的朋友,悠悠远隔漫长的道路。

孔孟垂微言,夷齐振高步。

孔子孟子留下精微的言辞,伯夷叔齐振奋高洁的步履。

千秋常不厄,人能识其故。

千年以来他们的精神常存不败,是因为人们能懂得其中的缘故。

吁嗟宇宙间,狂流肆驰骛。

唉叹天地之间,狂流肆意奔走。

何由枉巾车,相与论幽素。

怎样才能劳驾你乘车前来,彼此一起谈论幽深的本心。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客居南山岁暮之感。山空岁暮,华发流年,掩书无聊,怀冰玉之人而隔长路。以孔孟夷齐之道自勉,叹宇宙间狂流驰骛,愿与知音论幽素。

逐句解读
「客居在南山,山空岁云莫」——客居在南山,山中空寂岁已暮。

「青阳残夜逼,华发流年度」——春天的阳气在残夜逼近,白发在流年中增长。

「掩书坐无聊,风灯影回互」——掩上书卷坐着百无聊赖,风灯的影子来回晃动。

「怀我冰玉人,悠悠隔长路」——怀念我那冰玉般的朋友,悠悠隔在长路之外。

「孔孟垂微言,夷齐振高步」——孔孟留下微言大义,伯夷叔齐振奋高步。

「千秋常不厄,人能识其故」——千秋万代常不困厄,人能认识其中的缘故。

「吁嗟宇宙间,狂流肆驰骛」——嗟叹宇宙之间,狂流肆意驰骛。

「何由枉巾车,相与论幽素」——如何才能委屈你乘车而来,一起谈论幽深之理。

艺术手法
全诗以客居之寂写怀友之思。风灯影回互写室内之孤,悠悠隔长路写空间之远。孔孟夷齐之典以道自持,与狂流驰骛形成对比。末以论幽素之愿收束,以理胜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客居岁暮为背景,怀友与崇道交织,既有深情的思念又有理性的坚守,格调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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