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歌

明 · 李昱

译文

花溪地偏多酷热,十载已来无此雪。

花溪地处偏僻多酷热,十年以来没有这样的雪。

遂令禾稼成焦枯,复有蟊虫食根节。

使得庄稼焦枯,又有蟊虫啃食根节。

李侯坐鼓春风琴,雪花献瑞随人心。

李侯坐着弹奏春风之琴,雪花献瑞随着人心而降。

玄冥剪水成六出,翻江倒海驱群阴。

玄冥神将水剪成六瓣雪花,翻江倒海驱散群阴。

远山近山银壁立,大树小树瑶云集。

远山近山如同银壁耸立,大树小树聚集着瑶云。

平地俄惊一尺馀,薄暮纷纷飞转急。

平地上忽然惊觉积雪一尺多,傍晚时分雪花纷飞愈加急促。

空山彻夜狐狸号,狡兔三窟安能逃。

空山彻夜狐狸嚎叫,狡兔三窟又怎能逃脱。

乾坤肃杀回正气,蚤觉眼界明秋毫。

乾坤肃杀之气恢复了正气,顿时觉得眼界明察秋毫。

田夫农父愁颜破,典衣沽酒更相贺。

田夫农父愁颜消解,典当衣物买酒互相庆贺。

来岁还书大有年,鼓腹嬉游免饥饿。

来年将会是大丰年,吃饱肚子嬉戏游乐免于饥饿。

当年田里无咨嗟,汉二千石何须誇。

当年田间没有叹息之声,汉代二千石的官员何须夸耀。

县庭岂用事鞭朴,租赋容易供王家。

县衙哪里用得着鞭打,租税容易供给王家。

泰和乃由天子圣,玉烛精调顺时令。

太平和谐是由于天子圣明,玉烛精心调理顺应时令。

百司效职宜愈勤,从今屡见休祥应。

百官尽职应当更加勤勉,从今往后屡见吉祥的征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瑞雪歌,歌行体长诗,赞颂花溪地区的一场大雪。花溪地偏多酷热,十年无雪,禾稼焦枯、蟊虫食根。此雪既为瑞应,又是李侯德政的象征——"雪花献瑞随人心",以天人感应的思维方式将瑞雪与善政联系起来。

逐句解读
「花溪地偏多酷热,十载已来无此雪」——花溪地处偏僻多酷热,十年以来没有这样的雪。

「遂令禾稼成焦枯,复有蟊虫食根节」——使得庄稼焦枯,又有蟊虫啃食根节。

「李侯坐鼓春风琴,雪花献瑞随人心」——李侯坐着弹奏春风之琴,雪花献瑞随着人心而降。以天人感应写德政。

「玄冥剪水成六出,翻江倒海驱群阴」——玄冥神将水剪成六瓣雪花,翻江倒海驱散群阴。

"玄冥"为冬神,"六出"即雪花。

「远山近山银壁立,大树小树瑶云集」——远山近山如同银壁耸立,大树小树聚集着瑶云。

「平地俄惊一尺馀,薄暮纷纷飞转急」——平地上忽然惊觉积雪一尺多,傍晚时分雪花纷飞愈加急促。

「空山彻夜狐狸号,狡兔三窟安能逃」——空山彻夜狐狸嚎叫,狡兔三窟又怎能逃脱。

「乾坤肃杀回正气,蚤觉眼界明秋毫」——乾坤肃杀之气恢复了正气,顿时觉得眼界明察秋毫。

「田夫农父愁颜破,典衣沽酒更相贺」——田夫农父愁颜消解,典当衣物买酒互相庆贺。

「来岁还书大有年,鼓腹嬉游免饥饿」——来年将会是大丰年,吃饱肚子嬉戏游乐免于饥饿。

「当年田里无咨嗟,汉二千石何须誇」——当年田间没有叹息之声,汉代二千石的官员何须夸耀。

「县庭岂用事鞭朴,租赋容易供王家」——县衙哪里用得着鞭打,租税容易供给王家。

「泰和乃由天子圣,玉烛精调顺时令」——太平和谐是由于天子圣明,玉烛精心调理顺应时令。

「百司效职宜愈勤,从今屡见休祥应」——百官尽职应当更加勤勉,从今往后屡见吉祥的征应。

艺术手法
全诗以"瑞"字为眼,从灾写到瑞,从自然写到人事。

"玄冥剪水成六出"以"剪"字写雪花的精巧,"翻江倒海驱群阴"以"驱"字写雪势的猛烈。

"田夫农父愁颜破,典衣沽酒更相贺"以"破"字写愁颜的消解,以"典衣"写喜悦之深——不惜典当衣物也要沽酒庆贺。

总体评价
此诗以瑞雪为主题,将自然现象与政治理想贯通。

"雪花献瑞随人心"是天人感应的表达,"泰和乃由天子圣"则将自然之瑞归于天子之圣。全诗格调由忧转喜、由叙转议,层层递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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