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上人铁笔歌

明 · 李昱

译文

昔时智永铁作限

从前智永和尚用铁门槛来练字

今时善聚铁为笔

如今善聚和尚以铁为笔

笔底曾经百鍊功

笔下经过了千锤百炼的功夫

篆隶雕镌体非一

篆书隶书雕镌,字体不止一种

揠波萦回垂露瀼

笔画波势萦回如垂露般丰润

金鹊虎爪相辉光

金鹊虎爪等各种书体交相辉映

琅函夜启玉刚夘

如同夜间开启琅函中的玉刚卯

笑倒籀史惊钟王

令籀史笑倒,让钟繇王羲之惊叹

我作中台山上记

我撰写中台山上的碑记

一挥四百二十字

一挥而就写了四百二十个字

聚也运锋勒翠珉

善聚运笔刻于翠玉般的美石上

至今矫矫龙蛇势

至今仍可见矫健的龙蛇之势

草阁岩居云气深

草阁岩居深处云气缭绕

上人一来听我吟

上人一来听我吟咏

要将铁笔化采笔

要把铁笔化作生花妙笔

丛林价重双南金

在丛林之中身价堪比双倍的南方黄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聚上人铁笔歌,歌行体长诗,赞美聚上人的铁笔篆刻技艺。诗中以智永的铁限为对照,写聚上人以铁为笔、百炼成功,篆隶雕镌体式非一,笔下的龙蛇矫矫之势令籀史惊、钟王倒。

逐句解读
「昔时智永铁作限,今时善聚铁为笔」——从前智永以铁做门槛,如今善聚以铁做笔。智永书法精妙,求书者踏破门槛,以铁皮裹之。

「笔底曾经百鍊功,篆隶雕镌体非一」——笔底下经过了百炼之功,篆书隶书雕刻镌写体式各不相同。

「揠波萦回垂露瀼,金鹊虎爪相辉光」——笔势如波澜萦回垂露瀼瀼,金鹊虎爪的刀法相互辉映。

"揠波"指笔势,"垂露"为书法术语。

「琅函夜启玉刚夘,笑倒籀史惊钟王」——琅函夜里开启露出玉刚卯,笑倒了籀史惊动了钟王。

"籀史"指篆书之祖,"钟王"指钟繇王羲之。

「我作中台山上记,一挥四百二十字」——我撰写中台山上的碑记,一挥而就四百二十字。

「聚也运锋勒翠珉,至今矫矫龙蛇势」——聚上人运刀刻在翠玉般的石碑上,至今依然矫矫如龙蛇之势。

「草阁岩居云气深,上人一来听我吟」——草阁岩居云气深浓,上人一来听我吟诗。

「要将铁笔化采笔,丛林价重双南金」——要把铁笔化为彩笔,丛林之中价值重于双南金。

艺术手法
全诗以"铁笔"为核心意象。

"昔时智永铁作限,今时善聚铁为笔"以"铁"字贯通古今,从铁限到铁笔,从书法到篆刻。

"笑倒籀史惊钟王"以籀史之笑与钟王之惊写铁笔之精妙——连书法之祖都被惊动。

"矫矫龙蛇势"以龙蛇喻刻痕,写出了篆刻的力度与动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铁笔篆刻为主题,将书法与篆刻打通,以智永铁限为引、以籀史钟王为衬,写出了聚上人铁笔的精妙绝伦。

"矫矫龙蛇势"五字是全诗最传神的形容,以龙蛇之动写刻痕之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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