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辰岁九月一夜梦外舅天趣郑先生问幽冥之事但云海天月色秋茫茫觉而衍其语以寄哀情

明 · 李昱

译文

外舅实天迈,神采冰玉相。

岳父实是天赋超迈之人,神采如同冰玉般清朗。

明经擢巍科,气劘贾董场。

以明经科高中巍科,气势足以与贾谊董仲舒比肩。

骅骝自超诣,鸾凤必高翔。

如同骅骝骏马自然超群绝伦,如同鸾凤必定高飞远翔。

辙环湖海间,著述成数囊。

车辙遍历湖海之间,著述装满了好几个行囊。

弟子满京国,所至留馀芳。

弟子遍布京师和各地,所到之处都留下美名余芳。

晔也樗栎材,谬选膺东床。

我不过是樗栎般的无用之材,却被误选为东床快婿。

提撕感恩厚,取别亦已长。

蒙受提携恩情深厚,分别也已长久。

分明入我梦,言笑如平常。

分明进入我的梦中,言谈欢笑如同平常一样。

海天既无际,月色秋茫茫。

海天已经没有边际,月色中秋天一片茫茫。

魂来波浪白,魂去云山苍。

魂魄来时波浪泛白,魂魄去时云山苍苍。

天地一蜾嬴,死生等行藏。

天地之间不过如蜾蠃般微小,死生等同于出仕与退隐。

情深自难已,揽衣涕泗滂。

情义深重自然难以自止,揽起衣襟泪如雨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明代李昱所作《甲辰岁九月一夜梦外舅天趣郑先生问幽冥之事但云海天月色秋茫茫觉而衍其语以寄哀情》,写梦外舅之诗。诗先写外舅实天迈神采冰玉相明经擢巍科气劘贾董场骅骝自超诣鸾凤必高翔辙环湖海间著述成数囊弟子满京国所至留馀芳——写外舅之才德。次写晔也樗栎材谬选膺东床提撕感恩厚取别亦已长今夕复何夕漏永犹未央分明入我梦言笑如平常载拜问所从面诲辞慨慷——写梦外舅。末写海天既无际月色秋茫茫魂来波浪白魂去云山苍音容遽相失辗转何由忘天地一蜾嬴死生等行藏游魂乃其变浩荡随飞扬去来本无迹暂寓无何乡情深自难已揽衣涕泗滂——写梦醒之悲。全诗以梦外舅写哀思与死生之悟,格调深沉而悲恸。

逐句解读
「外舅实天迈,神采冰玉相。」外舅实是天赋超迈,神采如冰玉之相——写外舅之采。

「明经擢巍科,气劘贾董场。」明经科高中巍科,气势磨砺贾谊董仲舒之场——写外舅之才。

「骅骝自超诣,鸾凤必高翔。」骅骝自然超绝,鸾凤必定高翔——写外舅之高。

「辙环湖海间,著述成数囊。」车辙环游湖海之间,著述成数袋——写外舅著述。

「弟子满京国,所至留馀芳。」弟子满京国,所到之处留下余芳——写外舅之教。

「晔也樗栎材,谬选膺东床。」我是樗栎之材,误被选为东床——写自谦。

「提撕感恩厚,取别亦已长。」提携感恩深厚,分别也已长久——写感恩与别久。

「分明入我梦,言笑如平常。」分明进入我的梦中,言笑如平常——写梦中相见。

「海天既无际,月色秋茫茫。」海天既无边际,月色秋茫茫——写幽冥之景。

「魂来波浪白,魂去云山苍。」魂来时波浪白色,魂去时云山苍苍——写魂来魂去。

「天地一蜾嬴,死生等行藏。」天地不过一蜾蠃,死生等同行藏——写死生之悟。

「情深自难已,揽衣涕泗滂。」情深自然难以止息,揽衣涕泪滂沱——写哀痛之深。

艺术手法
全诗以哀思与死生之悟为核心。海天既无际月色秋茫茫魂来波浪白魂去云山苍以海天无际秋茫茫魂来浪白魂去云苍写幽冥之景,天地一蜾嬴死生等行藏游魂乃其变浩荡随飞扬以天地蜾蠃死生行藏写死生之悟,情深自难已揽衣涕泗滂以情深难已涕泗滂沱写哀痛之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梦外舅写哀思与死生之悟,海天既无际月色秋茫茫是全诗最悲之句——以海天无际秋茫茫写幽冥之景。天地一蜾嬴死生等行藏以死生行藏写死生之悟,情深自难已揽衣涕泗滂以涕泗滂沱写哀痛之深,李昱以梦外舅写哀思,格调深沉而悲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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