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女吟
明 · 李昱
译文
深闺有处女,盈盈好颜色。
深闺中有一位未嫁女子,姿态柔美容颜动人。
施朱太赤粉太白,画工如山貌不得。
擦胭脂嫌太红,敷白粉又嫌太白,画师再多也画不出她的美貌。
年逾三十不嫁人,蹇修塞门守愈真。
年过三十仍未嫁人,媒人不到门前,她守身愈加坚贞。
清晨去来山上柏,愿以苦节终吾身。
清早来去于山上的柏树间,愿以苦苦守节了此一生。
东风吹绿阶前草,蝴蝶双飞一何早。
东风吹绿了台阶前的青草,蝴蝶成双飞舞是多么早啊。
长门白日苦花多,人生只似花开好。
长门宫中白日漫长苦于花多,人生也不过如花开时那般短暂美好。
东家小姑嫁大官,锦靴笑坐黄金鞍。
东家的小姑嫁给了大官,穿着锦靴笑坐在黄金马鞍上。
一朝失宠如敝屣,镜中孤影愁离鸾。
一旦失宠便如破鞋般被抛弃,镜中只见孤影哀愁如失伴的鸾鸟。
西邻小妹嫁豪贾,聘与黄金贱如土。
西邻的小妹嫁给了富商,聘礼黄金多得如泥土般不值钱。
失身乃在江海间,梦魂长怨风波苦。
失身却辗转于江海之间,梦中魂魄常常怨恨风浪的辛苦。
何似深闺处女吟,许身真比双南金。
怎比得上深闺处女的吟唱,许身之坚贞真可媲美最珍贵的南金。
寄声小妹小姑道,嫁人容易红颜老。
传话给小妹小姑们:嫁人容易,可红颜易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处女吟,以深闺处女的口吻,表达了对婚姻的审慎态度。诗中以"施朱太赤粉太白"写容貌之出众,以"年逾三十不嫁人"写守贞之坚,再以东家小姑、西邻小妹的遭遇为反面教材——嫁人未必幸福,红颜易老才是真相。
逐句解读
「深闺有处女,盈盈好颜色」——深闺中有一位处女,盈盈有着美好的容颜。
「施朱太赤粉太白,画工如山貌不得」——施朱粉太红敷粉太白,画工如山也不能描摹她的容貌。
「年逾三十不嫁人,蹇修塞门守愈真」——年过三十还不嫁人,媒人堵在门外她守节愈真。
"蹇修"为媒人。
「清晨去来山上柏,愿以苦节终吾身」——清晨来往于山上的柏树间,愿以苦节终此一生。
「东风吹绿阶前草,蝴蝶双飞一何早」——东风吹绿了阶前的草,蝴蝶双飞多么早。
「长门白日苦花多,人生只似花开好」——长门宫白日里苦于花多,人生只似花开般美好。暗示花易凋零。
「东家小姑嫁大官,锦靴笑坐黄金鞍」——东家小姑嫁给了大官,穿着锦靴笑坐在黄金鞍上。
「一朝失宠如敝屣,镜中孤影愁离鸾」——一旦失宠如同丢弃破鞋,镜中孤影如离鸾般愁苦。
「西邻小妹嫁豪贾,聘与黄金贱如土」——西邻小妹嫁给了豪商,聘礼的黄金贱如泥土。
「失身乃在江海间,梦魂长怨风波苦」——失身却在江海之间,梦魂长怨风波之苦。
「何似深闺处女吟,许身真比双南金」——何似深闺处女的吟唱,许身真比双南金还要珍贵。
「寄声小妹小姑道,嫁人容易红颜老」——传话给小妹小姑们说,嫁人容易但红颜易老。
艺术手法
全诗以"守"与"失"的对比为核心。
"东家小姑嫁大官"与"西邻小妹嫁豪贾"为反面例证——一个失宠如敝屣,一个失身在江海。
"何似深闺处女吟"以"何似"二字将处女的守贞提升为最珍贵的选择。
"嫁人容易红颜老"以警句收束,既是劝诫也是悲叹。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处女的自述写出了对女性命运的深刻思考。
"一朝失宠如敝屣"与"失身乃在江海间"两个反面例证,将婚姻的虚幻写到了极致。
"嫁人容易红颜老"以极简的句式道出了女性命运的残酷真相,是全诗最警策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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