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舟济上与李烟客步月

明 · 李孙宸

译文

迢递京华路,艰难济上程。

通往京城的路途遥远,在济水之上的行程格外艰难。

每逢清月夜,宁忘故山情。

每逢清朗月明的夜晚,怎能忘记对故乡山川的思念之情。

独往知何日,同舟赖友生。

不知哪一天才能独自前往,同舟共济全赖友人的相伴。

登崖聊缓步,不觉漏三更。

登上河岸聊且缓步漫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三更时分。

海月生遥浦,轮高望转微。

海上明月在远处的水岸升起,月轮高挂远望却渐渐微小。

最怜羁旅影,尚与弟兄依。

最令人怜惜的是旅途中漂泊的身影,尚能与兄弟相依相伴。

照树惊乌绕,横江见练飞。

月光照在树上惊得乌鸦盘旋,横贯江面只见白练般的月光飞泻。

故园千里外,何处赠清辉。

故园远在千里之外,从何处能赠送这一片清辉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阻舟济上与李烟客步月之作。诗人以迢递京华路与艰难济上程写旅途的遥远与艰难——京华路远而济上行程艰难,以每逢清月夜与宁忘故山情写月夜思乡——每逢清月之夜怎能忘记故乡之情,以独往知何日与同舟赖友生写孤独与友情的慰藉——独自前行不知何日而同舟有赖友人,以登崖聊缓步与不觉漏三更写步月的沉迷——登崖缓步不知不觉已到三更,以海月生遥浦与轮高望转微写月出的景象——海月从遥浦升起而月轮高时望之转微,以最怜羁旅影与尚与弟兄依写羁旅中的相依——最怜羁旅中的身影尚能与弟兄相依,以照树惊乌绕与横江见练飞写月下的景象——月光照树惊乌绕飞而月光横江如白练飞动,末以故园千里外与何处赠清辉写思乡的无奈——故园千里之外何处能赠这清辉。

逐句解读
「迢递京华路,艰难济上程」——迢递的京华之路,艰难的济上行程。

「每逢清月夜,宁忘故山情」——每逢清月之夜,怎能忘记故山之情。

「独往知何日,同舟赖友生」——独自前行不知何日,同舟有赖友生。

「登崖聊缓步,不觉漏三更」——登崖姑且缓步,不觉已到三更。

「海月生遥浦,轮高望转微」——海月从遥浦升起,月轮高时望之转微。

「最怜羁旅影,尚与弟兄依」——最怜羁旅中的身影,尚能与弟兄相依。

「照树惊乌绕,横江见练飞」——照树惊乌绕飞,横江可见白练飞动。

「故园千里外,何处赠清辉」——故园千里之外,何处能赠这清辉。

艺术手法
全诗以阻舟步月为核心,以旅途的艰难与月夜的思乡交织。开篇以迢递与艰难写旅途——京华路远而济上行程艰难,是被阻的原因。

「每逢清月夜,宁忘故山情」以清月写思乡——清月之夜最易思乡,怎能忘记故山。

「独往知何日,同舟赖友生」以独往与同舟对举——独自前行不知何时而同舟有赖友人,是孤独与友情的慰藉。

「登崖聊缓步,不觉漏三更」以聊与不觉写步月的沉迷——姑且缓步而不觉已到三更,是月色的吸引力。第二首以海月生遥浦写月出——海月从遥远的水浦升起,「轮高望转微」以望转微写月轮高远时的细微——月越高越显得小,是真实的观察。

「最怜羁旅影,尚与弟兄依」以羁旅与弟兄写相依——羁旅中最怜的是自己的身影尚能与弟兄相依,是困境中的温暖。

「照树惊乌绕,横江见练飞」以惊乌与练飞写月下的动态——乌绕树而练横江,是月下最生动的景象。尾联以故园千里写思乡,「何处赠清辉」以赠写月色的分享——千里之外无法将月色赠予故人,是最无奈的相思。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步月诗,以旅途的艰难与月夜的思乡为核心。

「照树惊乌绕,横江见练飞」最有画面感,以惊乌与白练写月下的动态,树上的乌绕飞而江面的月光如白练,是月夜最生动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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