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秋歌

明 · 李孙宸

译文

秉烛照兰房,忽见明月光。

手持蜡烛照亮闺房,忽然看见明亮的月光。

灭烛延明月,月光照朔方。

吹灭蜡烛迎接明月,月光照向遥远的北方。

几夜怨西风,梧桐落阶戺。

连续几夜怨恨西风,梧桐叶落满了台阶。

落多桐叶稀,分明见梧子。

落叶多了梧桐枝叶稀疏,清清楚楚看见梧桐子。

征衣须寄早,对月织流黄。

征衣必须早早寄出,对着月光织着黄色的绢帛。

若得著郎体,不嫌作下裳。

只要能穿在郎君身上,不嫌弃做一件贴身的衣裳。

既苦秋夜长,亦怯秋气凉。

既苦于秋夜漫长,又畏惧秋气寒凉。

无人可解说,岂复厌啼螀。

没有人可以倾诉,又怎么会厌烦那寒蝉的哀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子夜秋歌,仿乐府民歌写女子秋夜的相思。第一首以秉烛照兰房与忽见明月光写月光的意外——秉烛照兰房而忽然见到明月光,以灭烛延明月与月光照朔方写月下的遐想——灭烛迎接明月而月光照到了北方。第二首以几夜怨西风与梧桐落阶戺写秋怨——几夜怨恨西风而梧桐落叶落满阶戺,以落多桐叶稀与分明见梧子写叶落见子——落多了桐叶稀疏而分明看见了梧子。第三首以征衣须寄早与对月织流黄写寄衣的急切——征衣必须早寄而对月织着流黄,以若得著郎体与不嫌作下裳写衣的归属——若能穿在郎身上而不嫌做成下裳。第四首以既苦秋夜长与亦怯秋气凉写秋夜的苦——既苦秋夜漫长又怕秋气凉,以无人可解说与岂复厌啼螀写孤独——无人可诉说而岂会厌烦啼叫的寒蝉。

逐句解读
「秉烛照兰房,忽见明月光」——秉烛照兰房,忽然见到明月光。

「灭烛延明月,月光照朔方」——灭烛迎接明月,月光照到了朔方。

「几夜怨西风,梧桐落阶戺」——几夜怨恨西风,梧桐叶落满阶戺。

「落多桐叶稀,分明见梧子」——落多了桐叶稀疏,分明看见了梧子。

「征衣须寄早,对月织流黄」——征衣必须早寄,对月织着流黄。

「若得著郎体,不嫌作下裳」——若能穿在郎身上,不嫌做成下裳。

「既苦秋夜长,亦怯秋气凉」——既苦秋夜漫长,也怕秋气凉。

「无人可解说,岂复厌啼螀」——无人可诉说,岂会厌烦啼叫的寒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子夜秋歌的乐府体裁写女子的秋夜相思。第一首以秉烛与灭烛对举——烛照而见月则灭烛迎月,「月光照朔方」以朔方写远方的征人——月光照到北方而郎在北方,是借月寄相思。第二首以怨西风与梧桐落叶写秋怨——风落梧桐是最典型的秋景,「落多桐叶稀,分明见梧子」以梧子谐吾子——桐叶落稀而梧子分明可见,梧子即吾子,叶落见子是最巧妙的谐音。第三首以织流黄写寄衣——对月织流黄是最勤勉的相思,「若得著郎体,不嫌作下裳」以不嫌写卑微——只要郎能穿在身上而不嫌做下裳,是最无私的爱。第四首以苦与怯写秋夜的双重煎熬——夜长而气凉,是最难受的夜。

「无人可解说」以无人写孤独,「岂复厌啼螀」以寒蝉写陪伴——连寒蝉的啼叫也不厌烦,因为只有它在陪伴。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乐府诗,以秋夜的相思写女子的忧愁。

「落多桐叶稀,分明见梧子」最有谐趣,以梧子谐吾子写叶落见子的喜悦,是最巧妙的乐府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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