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冬歌

明 · 李孙宸

译文

一夜雪皑皑,门前忽盈尺。

一夜大雪白茫茫,门前忽然积了一尺厚。

欢心如畏来,勿复比松柏。

欢喜的心就像害怕他到来,不要再用松柏来比喻了。

与郎面拥炉,背后北风吹。

与郎君面对面围着火炉,背后是北风呼啸。

不须相借问,冷暖各自知。

不需要互相询问,冷暖各自心里清楚。

冻雪飞鸟尽,忽闻朔雁声。

冰天雪地飞鸟都已绝迹,忽然听到北方飞来的大雁叫声。

若非寄郎书,何用送悲鸣。

如果不是替我给郎君寄信,何必发出这样的悲鸣呢。

絮绵葺残袄,聊以禦严霜。

用棉絮修补破旧的棉袄,勉强用来抵御严霜。

辛苦度岁寒,与郎乐春光。

辛辛苦苦度过寒冬,与郎君一起享受春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子夜冬歌,仿乐府民歌写女子冬日的相思。第一首以一夜雪皑皑与门前忽盈尺写大雪——一夜雪白皑皑而门前忽然积雪盈尺,以欢心如畏来与勿复比松柏写爱情的坚贞——欢心如怕郎来而不要比作松柏的坚贞。第二首以与郎面拥炉与背后北风吹写室内外的对比——与郎面对面拥炉而背后北风吹着,以不须相借问与冷暖各自知写冷暖自知——不须互相借问而冷暖各自知道。第三首以冻雪飞鸟尽与忽闻朔雁声写冬日的寂寥——冻雪中飞鸟尽绝而忽然听到北方的雁声,以若非寄郎书与何用送悲鸣写雁书——若不是寄给郎的书信何用送来悲鸣。第四首以絮绵葺残袄与聊以禦严霜写御寒——絮绵修补残袄而聊以抵御严霜,以辛苦度岁寒与与郎乐春光写冬去春来的期盼——辛苦度过岁寒而与郎共乐春光。

逐句解读
「一夜雪皑皑,门前忽盈尺」——一夜雪白皑皑,门前忽然积雪盈尺。

「欢心如畏来,勿复比松柏」——欢心如怕郎来,不要再比松柏。

「与郎面拥炉,背后北风吹」——与郎面对面拥炉,背后北风吹着。

「不须相借问,冷暖各自知」——不须互相借问,冷暖各自知道。

「冻雪飞鸟尽,忽闻朔雁声」——冻雪中飞鸟尽绝,忽然听到朔雁之声。

「若非寄郎书,何用送悲鸣」——若非寄给郎的书信,何用送来悲鸣。

「絮绵葺残袄,聊以禦严霜」——絮绵修补残袄,聊以抵御严霜。

「辛苦度岁寒,与郎乐春光」——辛苦度过岁寒,与郎共乐春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子夜冬歌的乐府体裁写女子的冬日相思。第一首以雪皑皑写冬景——一夜大雪而门前盈尺是最壮观的雪景,「欢心如畏来,勿复比松柏」以畏写女子的矜持——心怕郎来而又不愿比松柏,是矜持与期待的矛盾。第二首以面拥炉与背后吹风写室内外的对比——面对面是暖而背后是冷,「不须相借问,冷暖各自知」以各自知写心照不宣——冷暖不必问而各自知道,是最默契的理解。第三首以飞鸟尽与朔雁声写冬日的寂寥——万物尽绝而雁声忽然传来,是冬日的奇迹。

「若非寄郎书,何用送悲鸣」以雁书写书信——雁来必有书信而悲鸣是送信的代价。第四首以絮绵葺残袄写过冬的准备——修补残袄而聊以御寒,是最朴素的生活。

「辛苦度岁寒,与郎乐春光」以度寒与乐春写冬去春来——辛苦度过冬天而春来与郎同乐,是最美好的期盼。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乐府诗,以冬日的相思写女子的坚韧。

「不须相借问,冷暖各自知」最有默契感,以各自知写心照不宣的理解,冷暖不必言说而自知是最深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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