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春歌

明 · 李孙宸

译文

家家爱春嬉,侬却被春懊。

家家户户都喜爱春日嬉游,我却因春天而烦恼。

夫君未归来,风光总不好。

丈夫还未归来,再好的风光也觉得不好。

不复怨东风,东风吹落花。

不再怨恨东风了,东风吹落了花。

多少落锦裀,多少委坭沙。

多少花落在锦绣茵席上,多少花委弃于泥沙之中。

百卉有芳心,谢得春风吹。

百花都有芬芳的心意,感谢春风的吹拂。

如何侬心事,春风却不知。

为何我的心事,春风却一点也不知晓。

采花过春园,低回不忍折。

走过春园去采花,低首徘徊不忍心摘取。

红者花颜妍,白者花心洁。

红色的花容艳丽,白色的花心纯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子夜春歌,仿乐府民歌写女子春日的相思。第一首以家家爱春嬉与侬却被春懊写春日的反差——家家爱春嬉戏而侬却被春日懊恼,以夫君未归来与风光总不好写春日忧愁的原因——夫君未归而风光总不好。第二首以不复怨东风与东风吹落花写对风的感慨——不再怨东风而东风吹落了花,以多少落锦裀与多少委坭沙写落花的命运——多少落在锦垫上而多少委身泥沙。第三首以百卉有芳心与谢得春风吹写花的感恩——百花有芳心而感谢春风吹拂,以如何侬心事与春风却不知写人的无奈——为何侬的心事春风却不知。第四首以采花过春园与低回不忍折写采花的犹豫——采花经过春园而低回不忍折,以红者花颜妍与白者花心洁写花的颜色——红色的花颜妍美而白色的花心纯洁。

逐句解读
「家家爱春嬉,侬却被春懊」——家家爱春嬉戏,侬却被春日懊恼。

「夫君未归来,风光总不好」——夫君未归来,风光总不好。

「不复怨东风,东风吹落花」——不再怨东风,东风吹落了花。

「多少落锦裀,多少委坭沙」——多少落在锦垫上,多少委身泥沙。

「百卉有芳心,谢得春风吹」——百花有芳心,感谢春风吹拂。

「如何侬心事,春风却不知」——为何侬的心事,春风却不知。

「采花过春园,低回不忍折」——采花经过春园,低回不忍折取。

「红者花颜妍,白者花心洁」——红色的花颜妍美,白色的花心纯洁。

艺术手法
全诗以子夜春歌的乐府体裁写女子的春日相思。第一首以家家与侬对举——人人都爱春嬉而只有侬被春恼,以夫君未归写忧愁的原因——无人共赏春光则风光再好也无趣。第二首以不复怨写释然——不再怨东风,但「东风吹落花」又是新的感叹。

「多少落锦裀,多少委坭沙」以锦裀与泥沙对举——有的花落在锦垫上而有的委身泥沙,是命运的不同。第三首以百卉的感恩与侬的无奈对举——花有芳心而谢春风,而侬的心事春风却不知,是花与人的对比。第四首以低回不忍折写采花的犹豫——不忍折花是最温柔的心态。

「红者花颜妍,白者花心洁」以红与白对举——红的是花的容颜而白的是花的心,容颜妍美而内心纯洁。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乐府诗,以春日相思写女子的忧愁。

「百卉有芳心,谢得春风吹。如何侬心事,春风却不知」最有对比感,以花受春风恩惠而人不得春风理解写花与人的不同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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