雉子斑

明 · 李孙宸

译文

雉子斑,同母生长草泽间。

小野鸡羽毛斑驳,与母亲一起生活在草泽之间。

毛羽初成相比匹,我斑不如尔斑斑。

羽毛刚刚长成互相比较,我这斑纹不如你那斑驳绚烂。

须臾群飞戏江干,王孙见之择而弹。

不一会儿成群飞到江边嬉戏,贵族公子看见便择而弹射。

斑者先残。

羽毛斑驳的先遭了毒手。

雉子惊飞去向其母言:

小野鸡惊慌飞去向母亲诉说:

母生我曷斑,速为我擢毛毁羽免受王孙弹。

母亲为何生我这斑驳的羽毛,快快替我拔去羽毛毁掉花色,免受王孙的弹丸射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雉子斑,仿乐府写雉鸟的悲剧。诗人以雉子斑与同母生长草泽间写雉鸟的出身——雉子毛色斑斓而同母生长在草泽之中,以毛羽初成相比匹与我斑不如尔斑斑写雉鸟的比较——毛羽初成而相互比较,我的斑斓不如你的斑斓,以须臾群飞戏江干与王孙见之择而弹写雉鸟的遭遇——须臾间群飞嬉戏于江边而王孙见了择而弹射,以斑者先残写斑斓者先遭殃——毛色斑斓的先被射残,以雉子惊飞去向其母言写惊飞后向母诉说——雉子惊飞而向母亲诉说,末以母生我曷斑与速为我擢毛毁羽免受王孙弹写请求——母亲生我为何斑斓,速为我拔毛毁羽以免受王孙弹射。

逐句解读
「雉子斑,同母生长草泽间」——雉子毛色斑斓,同母生长在草泽间。

「毛羽初成相比匹,我斑不如尔斑斑」——毛羽初成而相互比较,我的斑斓不如你的斑斓。

「须臾群飞戏江干,王孙见之择而弹」——须臾间群飞嬉戏于江边,王孙见了择而弹射。

「斑者先残」——斑斓的先被射残。

「雉子惊飞去向其母言」——雉子惊飞而向母亲诉说。

「母生我曷斑,速为我擢毛毁羽免受王孙弹」——母亲生我为何斑斓,速为我拔毛毁羽以免受王孙弹射。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雉子斑的乐府体裁写才美招祸的悲剧。开篇以同母生长写雉鸟的同胞——同母所生而毛色各异,「我斑不如尔斑斑」以不如写比较——我的斑斓不如你的,是自愧不如的谦逊也是悲剧的伏笔。

「须臾群飞戏江干」以须臾写快乐的短暂——刚飞到江边嬉戏就遭横祸,「王孙见之择而弹」以择而弹写猎人的选择——王孙选择最斑斓的来射,是才美招祸。

「斑者先残」以先写斑斓者的命运——毛色最美的最先遭殃,是对才美招祸最直接的揭示。

「雉子惊飞去向其母言」以惊飞写恐惧——惊飞后向母亲诉说是最无助的求助。

「母生我曷斑」以曷斑写质问——为何生我斑斓?是最痛的质问。

「速为我擢毛毁羽免受王孙弹」以擢毛毁羽写请求——速速拔去美丽的毛羽以免招祸,是以毁弃才美来保全生命,是最悲哀的选择。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乐府诗,以雉鸟的悲剧写才美招祸的主题。

「斑者先残」最有悲剧性,以最简洁的语言写才美招祸的本质——斑斓的最先遭殃,是诗人对才美之累最深刻的揭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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