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杨柳歌

明 · 李孙宸

译文

欢边杨柳树,叶叶郁葳蕤。

郎君身边的杨柳树,枝叶繁茂郁郁葱葱。

妾家折杨柳,但爱绾别离。

我家中折下杨柳枝,只爱它绾结着离别的愁绪。

饮马孟津河,河水冻结冰。

在孟津河边饮马,河水已经冻结成冰。

虏儿听汉歌,不识歌中情。

胡地的少年听汉人的歌,却不懂得歌中的情意。

阿母遣女织,织作嫁女衣。

母亲命女儿纺织,织作出嫁的衣裳。

嫁衣色已变,嫁女定几时。

嫁衣的颜色已经变了,出嫁的日子究竟定在何时。

妾心如鸟飞,飞傍郎身转。

我的心如同飞鸟一般,飞绕在郎君身边盘旋。

飞得到咸阳,郎又往沙苑。

飞到了咸阳城,郎君却又去了沙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折杨柳歌,仿乐府民歌体裁写女子的离别相思。第一首以欢边杨柳树与叶叶郁葳蕤写杨柳的茂盛——情郎身边的杨柳树,叶叶郁郁葱茏,以妾家折杨柳与但爱绾别离写折柳的含义——妾家折杨柳只爱它绾结别离。第二首以饮马孟津河与河水冻结冰写北方的严寒——在孟津河饮马而河水已冻结成冰,以虏儿听汉歌与不识歌中情写文化的隔阂——胡儿听汉歌而不识歌中的情意。第三首以阿母遣女织与织作嫁女衣写母亲催嫁——阿母让女儿织布做嫁衣,以嫁衣色已变与嫁女定几时写等待的漫长——嫁衣颜色已变而嫁期仍无定。第四首以妾心如鸟飞与飞傍郎身转写心随郎去——妾心如鸟飞而飞到郎身边转,以飞得到咸阳与郎又往沙苑写追随的徒劳——飞到咸阳而郎又去了沙苑。

逐句解读
「欢边杨柳树,叶叶郁葳蕤」——情郎边杨柳树,叶叶郁郁葱茏。

「妾家折杨柳,但爱绾别离」——妾家折杨柳,只爱它绾结别离。

「饮马孟津河,河水冻结冰」——在孟津河饮马,河水已冻结成冰。

「虏儿听汉歌,不识歌中情」——胡儿听汉歌,不识歌中情意。

「阿母遣女织,织作嫁女衣」——阿母让女儿织布,织作嫁女的衣裳。

「嫁衣色已变,嫁女定几时」——嫁衣颜色已变,嫁女定在几时。

「妾心如鸟飞,飞傍郎身转」——妾心如鸟飞,飞到郎身边转。

「飞得到咸阳,郎又往沙苑」——飞到咸阳,郎又去了沙苑。

艺术手法
全诗以折杨柳歌的乐府体裁写女子的离别相思。第一首以杨柳写别离——折杨柳是送别的传统,而「但爱绾别离」以绾写别离的缠绕——只爱别离时杨柳绾结的缠绵。第二首以孟津河与冻结冰写北方的严寒——河水结冰是最冷的景象,而「虏儿听汉歌,不识歌中情」以不识写文化的隔阂——胡儿不懂汉歌中的思念,是远嫁的孤独。第三首以嫁衣色变写等待的漫长——嫁衣做好已久而颜色都变了,嫁期却仍无定,是最绝望的等待。第四首以鸟飞写心的追随——心如鸟飞随郎而去,但「飞得到咸阳,郎又往沙苑」以又字写追随的徒劳——追到咸阳郎又走了,是永远追不上的相思。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乐府诗,以民歌的质朴写女子的离别相思。

「嫁衣色已变,嫁女定几时」最有人间感,以嫁衣色变写等待的漫长,是最朴素也最心酸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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