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姚约 其一

明 · 李孙宸

译文

有鸟名长离,耀彩东南涯。

有一种鸟名叫长离(凤凰),在东南天涯闪耀着绚烂的光彩。

灵文焕初日,九苞以自奇。

灵异的纹彩焕发如初升的朝阳,九种苞羽令它自显奇绝。

遐瞩遍中土,悠悠当何依。

远眺遍观中原大地,茫茫天地间该当何处栖依。

岂无野雀林,托处非所宜。

难道没有野雀栖息的树林,只是那栖身之处并不相宜。

峨峨千仞冈,上有椅桐枝。

高耸千仞的山冈之上,生长着椅树和梧桐的枝条。

迢迢沧海隔,厉翮起高飞。

虽然迢迢沧海相隔,奋力展翅高高飞翔。

朔风凄大壑,顾侣相追随。

北风凄厉掠过深谷,回顾同伴相随而行。

会当际朝阳,振响以来仪。

终当迎来朝阳照耀之时,振翅鸣响以凤凰来仪之姿降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姚约其一,以凤凰喻姚约写期许。诗人以长离耀彩与九苞自奇写凤凰的高贵,以遐瞩中土与悠悠何依写凤凰的择木,以野雀林与非所宜写庸俗之地的不可居,以千仞椅桐与沧海高飞写凤凰的志向,末以朝阳来仪写凤凰的降临。

逐句解读
「有鸟名长离,耀彩东南涯」——有鸟名叫长离,在东南之涯闪耀光彩。

「灵文焕初日,九苞以自奇」——灵文如初日般焕发,九苞以此自奇。

「遐瞩遍中土,悠悠当何依」——远望遍及中土,悠悠然应当依靠什么。

「岂无野雀林,托处非所宜」——难道没有野雀栖息的林子,但栖身之处不是适宜的。

「峨峨千仞冈,上有椅桐枝」——巍峨的千仞高冈上,有椅桐的枝条。

「迢迢沧海隔,厉翮起高飞」——迢迢沧海阻隔,振翮高飞而起。

「朔风凄大壑,顾侣相追随」——朔风凄凉了大壑,回顾伴侣互相追随。

「会当际朝阳,振响以来仪」——终当际会朝阳,振翅鸣响而来仪。

艺术手法
全诗以凤凰喻人写期许。开篇以长离(凤凰别名)写人的高贵,「灵文焕初日」以初日写凤凰的光芒——如初升的太阳般辉煌。

「九苞以自奇」以九苞写凤凰的九种特征,是自奇的资本。中间以择木写择主,「岂无野雀林,托处非所宜」以野雀林写庸俗之地——不是没有地方可去而是那些地方不适合凤凰栖身。

「峨峨千仞冈,上有椅桐枝」以千仞高冈与椅桐写凤凰的栖所——只有高山上的梧桐才配凤凰。

「迢迢沧海隔,厉翮起高飞」以沧海的阻隔写远行的艰难,厉翮高飞是凤凰的决心。

「朔风凄大壑,顾侣相追随」以朔风写旅途的寒苦,顾侣写对同伴的眷恋。尾联以朝阳写最终的际遇,「振响以来仪」以来仪写凤凰的降临——如凤凰来仪,是盛世的祥瑞。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赠友诗,以凤凰喻人写期许。

「岂无野雀林,托处非所宜」最有品格,以野雀林写不迁就的态度,宁可高飞远去也不将就于庸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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