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百岁翁游慕榕

明 · 李孙宸

译文

谁信兹翁已百年,两眸如霓舌如泉。

谁相信这位老翁已过百岁,双目如虹舌如涌泉。

凭翁细问五朝事,一一谈来在眼前。

凭此老翁细问五朝旧事,一一说来如在眼前。

南山松柏老龙鳞,朝菌宁知秋与春。

南山松柏苍老如龙鳞,朝生暮死的菌类怎能知晓春秋。

除却前头周甲子,四旬也阅过多人。

除去了前面一个甲子六十年,四十年来也阅尽了众多人物。

谁言大药有仙传,试就兹翁问大年。

谁说长生大药有仙家传授,试向这位老翁请教长寿之道。

道是年年随日过,饥时吃饭倦时眠。

他说年年不过是随日子而过,饿了就吃饭困了就安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百岁翁游慕榕之作。诗人以谁信兹翁已百年与两眸如霓舌如泉写百岁翁的精神——谁信此翁已百岁而双眸如霓舌如泉涌,以凭翁细问五朝事与一一谈来在眼前写翁的记忆——凭翁细问五朝之事而一一谈来如在眼前,以南山松柏老龙鳞与朝菌宁知秋与春写长寿与短命——南山松柏老如龙鳞而朝菌岂知春秋,以除却前头周甲子与四旬也阅过多人写百岁的分量——除去前面的甲子周而四十余年也阅过多人,以谁言大药有仙传与试就兹翁问大年写求仙与问寿——谁说大药有仙方而试就此翁问长寿,末以道是年年随日过与饥时吃饭倦时眠写长寿的秘诀——说是年年随日而过、饥时吃饭倦时眠。

逐句解读
「谁信兹翁已百年,两眸如霓舌如泉」——谁信此翁已百岁,双眸如霓舌如泉涌。

「凭翁细问五朝事,一一谈来在眼前」——凭翁细问五朝之事,一一谈来如在眼前。

「南山松柏老龙鳞,朝菌宁知秋与春」——南山松柏老如龙鳞,朝菌岂知春秋。

「除却前头周甲子,四旬也阅过多人」——除去前面一个甲子周,四十年也阅过多人。

「谁言大药有仙传,试就兹翁问大年」——谁说大药有仙方,试就此翁问长寿。

「道是年年随日过,饥时吃饭倦时眠」——说是年年随日而过,饥时吃饭倦时眠。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百岁翁为核心,以翁的精神与长寿的秘诀交织。第一首以谁信写惊讶——谁信已百年而精神如斯,「两眸如霓舌如泉」以霓与泉写翁的活力——眸如霓而舌如泉,是最生动的精神写照。

「凭翁细问五朝事」以五朝写翁经历之长——五朝之事一一能谈,是活历史。

「一一谈来在眼前」以在眼前写记忆的清晰——往事如在前,是最强的记忆力。第二首以松柏与朝菌对举——松柏长寿而朝菌短命,是庄子齐物论的典故。

「除却前头周甲子」以甲子写六十年的计算——除却一个甲子还有四十年,是最朴素的算术也最震撼。

「四旬也阅过多人」以阅过多人写长寿的孤独——活过了太多人,是长寿的代价。第三首以大药与仙传写求仙——谁说仙药有传而试问此翁长寿之法。

「道是年年随日过」以随日写日常——年年随日而过不刻意,是最自然的活法。

「饥时吃饭倦时眠」以吃饭与眠写最简单的生活——饥则食倦则眠,是最朴素的长寿秘诀,也是对求仙的否定。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赠寿翁诗,以百岁翁的精神与长寿的秘诀为核心。

「道是年年随日过,饥时吃饭倦时眠」最有智慧,以最简单的生活写长寿的秘诀——不求仙药而随日而活,饥食倦眠,是最自然也最深刻的养生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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