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登黄龙洞作

明 · 李孙宸

译文

出郭若不早,到山日已昏。

出城如果不早,到山时日已昏暗。

阪从灯下陟,草自雾中扪。

山坡从灯下攀上,草从雾中摸索。

未历诸山胜,先寻古洞源。

还没有经历诸山的胜景,先寻找古洞的源头。

敢誇济胜健,还藉土人援。

岂敢夸耀济胜的健步,还要借助土人的援助。

径窄时分队,山欹欲悸魂。

路径窄时分开队伍,山势倾斜让人心悸。

登登路逾窅,望望岭加尊。

登登的脚步路越走越深,望望的岭更加尊崇。

遇石频思憩,穿岩或借蹲。

遇到石头频频想歇息,穿过岩石有时借蹲一下。

风来时作阵,瀑响听如奔。

风来时一阵一阵,瀑布声听起来如奔腾。

俗骨何当换,幽怀暂许论。

俗骨何时能换,幽怀暂且允许谈论。

一身怜秽浊,双足想腾骞。

一身怜惜秽浊,双足想要腾飞。

稍过流杯石,知为天洞门。

稍过流杯石,知道这是天洞的门。

荒祠无卧具,聊共枕松根。

荒祠没有卧具,姑且一同枕着松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夜登黄龙洞之作。诗人以出郭不早到山日昏写夜登的仓促,以灯下陟阪与雾中扪草写夜行的艰险,以未历诸山先寻古洞写探洞的急切,以径窄分队与山欹悸魂写登山的惊险,以风来作阵与瀑响如奔写山中的自然之力,以俗骨何当换与幽怀暂许论写道洞的感悟,末以流杯石与天洞门写到达的喜悦,以荒祠卧松根写栖止的简朴。

逐句解读
「出郭若不早,到山日已昏」——出城如果不早,到山时日已昏暗。

「阪从灯下陟,草自雾中扪」——山坡从灯下攀上,草从雾中摸索。

「未历诸山胜,先寻古洞源」——还没有经历诸山的胜景,先寻找古洞的源头。

「敢誇济胜健,还藉土人援」——岂敢夸耀济胜的健步,还要借助土人的援助。

「径窄时分队,山欹欲悸魂」——路径窄时分开队伍,山势倾斜让人心悸。

「登登路逾窅,望望岭加尊」——登登的脚步路越走越深,望望的岭更加尊崇。

「遇石频思憩,穿岩或借蹲」——遇到石头频频想歇息,穿过岩石有时借蹲一下。

「风来时作阵,瀑响听如奔」——风来时一阵一阵,瀑布声听起来如奔腾。

「俗骨何当换,幽怀暂许论」——俗骨何时能换,幽怀暂且允许谈论。

「一身怜秽浊,双足想腾骞」——一身怜惜秽浊,双足想要腾飞。

「稍过流杯石,知为天洞门」——稍过流杯石,知道这是天洞的门。

「荒祠无卧具,聊共枕松根」——荒祠没有卧具,姑且一同枕着松根。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夜登的艰险与探洞的感悟交织。开篇以「出郭若不早,到山日已昏」写夜登的仓促,「阪从灯下陟,草自雾中扪」以灯与雾对举,灯光的有限与雾气的弥漫构成夜行的双重障碍。中间以层递写登山的艰险,「径窄时分队」写空间的逼仄,「山欹欲悸魂」写心理的恐惧,「登登路逾窅」以脚步声写路的深远,「风来时作阵,瀑响听如奔」以风与瀑写自然的力量——人在山中如风中的草。

「俗骨何当换,幽怀暂许论」以俗骨与幽怀对举,身在尘世而心向幽深,俗骨难换而幽怀可论。尾联以「稍过流杯石」写接近目的地的喜悦,「荒祠无卧具,聊共枕松根」以简朴的栖止写探洞者的洒脱——不求舒适但求亲历。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夜登诗,以探洞的艰险与感悟为核心。

「俗骨何当换,幽怀暂许论」最有思辨,以俗骨的难换与幽怀的可论写道洞的双重体验——身体的俗与心灵的幽,身难变而心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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