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行 其二

明 · 李孙宸

译文

明月濯濯扬清辉,金风瑟瑟华叶衰。

明月皎洁洒下清辉,秋风瑟瑟花叶凋零。

蟋蟀夜深床下啼,起观银汉夜何其。

蟋蟀深夜在床下鸣叫,起身观看银河夜已到何时。

二十八宿罗参差,为君中夜理桐丝。

二十八星宿罗列参差不齐,为你半夜弹奏琴弦。

大弦凄急小弦悲,不能终曲涕交垂。

大弦凄凉急促小弦悲伤,不能弹完曲子便已泪流满面。

人生春华能几时,那能离别长如斯。

人生的春华能有几时,怎能离别长久如此。

入门各媚当告谁,噭噭鸿雁向南飞,何不游子偕来归。

进门各自取悦又能告诉谁,鸿雁嘹嘹向南飞去,为何不与游子一同归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燕歌行其二,仿乐府旧题写思妇之苦。诗人以明月清辉与金风叶衰写秋夜的凄清,以蟋蟀床啼与银汉夜其写深秋的时节,以二十八宿与理桐丝写夜深抚琴,以大弦凄急与小弦悲写琴声的哀怨,以春华几时与离别如斯写青春的短暂,末以鸿雁南飞与偕来归写盼归的愿望。

逐句解读
「明月濯濯扬清辉,金风瑟瑟华叶衰」——明月皎洁地扬起清辉,金风瑟瑟中花叶衰败。

「蟋蟀夜深床下啼,起观银汉夜何其」——蟋蟀在深夜床下啼叫,起身观看银汉夜已到何时。

「二十八宿罗参差,为君中夜理桐丝」——二十八宿罗列参差,为你半夜理弄桐丝琴弦。

「大弦凄急小弦悲,不能终曲涕交垂」——大弦凄凉急促小弦悲伤,不能弹完曲子涕泪交垂。

「人生春华能几时,那能离别长如斯」——人生的春华能有几时,怎能离别长久如此。

「入门各媚当告谁,噭噭鸿雁向南飞」——入门各自取媚当告诉谁,噭噭鸣叫的鸿雁向南飞去。

「何不游子偕来归」——为何游子不一同归来。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秋夜的凄清与思妇的哀怨交织。开篇以明月与金风写秋夜,「明月濯濯扬清辉」以明月的皎洁写夜的清朗,「金风瑟瑟华叶衰」以金风的萧瑟写秋的凋零——清朗与凋零并存。

「蟋蟀夜深床下啼」以蟋蟀的啼叫写夜的深与秋的寒——蟋蟀在床下是室内最细微的秋声。

「二十八宿罗参差」以星宿的罗列写夜空的壮丽,与室内的孤寂形成空间对比。中间以理琴写思妇的排遣,「大弦凄急小弦悲」以大弦与小弦对举写琴声的层次——凄急与悲伤交织。

「不能终曲涕交垂」以不能终曲写悲伤的极致——悲伤到无法弹完一首曲子。转折以「人生春华能几时」以春华写青春的短暂,「那能离别长如斯」以反问写离别的不可忍受。

「入门各媚当告谁」以各媚写各自取悦——他人在外各有所欢而思妇的思念无人可诉。

「噭噭鸿雁向南飞」以鸿雁的南飞写季节的迁移与游子的不归。尾联以「何不游子偕来归」以反问写最直接的呼唤——鸿雁南飞而游子为何不随雁归来。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思妇诗,以秋夜的凄清与离别的哀怨为核心。

「大弦凄急小弦悲,不能终曲涕交垂」最有感染力,以琴声的凄急与悲伤写思妇的内心,不能终曲是悲伤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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