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耳泉

明 · 李孙宸

译文

我闻唐虞代,乃有巢与由。

我听说唐虞时代,有巢父和许由。

逃荣若避垢,洗耳谢九州。

逃避荣耀如避污垢,洗耳谢绝天下。

罗山多飞瀑,鸣玉漱清幽。

罗山多飞瀑,鸣玉漱于清幽中。

岩石俨异搆,眷言隐士邱。

岩石如异构,眷念隐士之丘。

坐听尘嚣尽,岂必濯其流。

坐听尘嚣尽去,岂必在水中洗涤。

我来景高风,咫尺不可求。

我来景仰高风,咫尺也不可求。

因思咏沧浪,清浊各自酬。

因思沧浪之歌,清浊各自有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洗耳泉之作。诗人以我闻唐虞代与乃有巢与由写巢父许由的隐逸——听说唐虞时代有巢父和许由,以逃荣若避垢与洗耳谢九州写许由洗耳——逃避荣耀如避污垢而洗耳谢绝天下,以罗山多飞瀑与鸣玉漱清幽写洗耳泉的实景——罗山多飞瀑而鸣玉漱于清幽之中,以岩石俨异搆与眷言隐士邱写泉边的岩石——岩石如异构而眷念隐士之丘,以坐听尘嚣尽与岂必濯其流写洗耳的真义——坐听尘嚣尽去而岂必真的在水中洗涤,以我来景高风与咫尺不可求写追慕的难及——我来景仰高风而咫尺也不可求,末以因思咏沧浪与清浊各自酬写沧浪之思——因思沧浪之歌而清浊各自有报。

逐句解读
「我闻唐虞代,乃有巢与由」——我听说唐虞时代,有巢父和许由。

「逃荣若避垢,洗耳谢九州」——逃避荣耀如避污垢,洗耳谢绝天下。

「罗山多飞瀑,鸣玉漱清幽」——罗山多飞瀑,鸣玉漱于清幽中。

「岩石俨异搆,眷言隐士邱」——岩石如异构,眷念隐士之丘。

「坐听尘嚣尽,岂必濯其流」——坐听尘嚣尽去,岂必在水中洗涤。

「我来景高风,咫尺不可求」——我来景仰高风,咫尺也不可求。

「因思咏沧浪,清浊各自酬」——因思沧浪之歌,清浊各自有报。

艺术手法
全诗以洗耳泉为核心,以许由洗耳的典故与泉水实景交织。开篇以巢与由写隐逸的典范——唐虞时代巢父许由是最高的隐士。

「逃荣若避垢」以若避垢写对荣耀的厌恶——逃避荣耀如逃避污垢,是隐逸的决绝。

「洗耳谢九州」以谢九州写洗耳的含义——洗耳而谢绝天下,是不受天子的征召。

「罗山多飞瀑」以飞瀑写泉水的壮观——罗山的飞瀑如鸣玉漱于清幽。

「岩石俨异搆」以异搆写岩石的奇绝——岩石如异样的构造。

「坐听尘嚣尽,岂必濯其流」以岂必写洗耳的真义——坐听而尘嚣自尽,不必真的在水中洗涤,是精神的洗耳而非形式的。

「我来景高风,咫尺不可求」以不可求写追慕的难及——高风虽近而不可求,是对隐逸的敬畏。尾联以沧浪之歌写清浊——沧浪之水清可以濯缨而浊可以濯足,清浊各自有报,是自然的选择。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咏泉诗,以许由洗耳的典故与泉水实景交织。

「坐听尘嚣尽,岂必濯其流」最有哲理,以岂必写洗耳不在形式而在精神——坐听尘嚣尽去便是真正的洗耳,不必在水中洗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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