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徵君有驯鹤纵其飞集虽数十武外闻主人呼声即返因赋
明 · 李孙宸
译文
青田之野孕灵姿,胎化仙禽种自奇。
青田的原野孕育了它的灵秀姿态,胎化的仙禽品种自然不同凡响。
暂游小泽离江海,旋掩云罗遂见羁。
暂时飞游到小泽离开了江海,旋即被罗网遮蔽便受到了羁绊。
临风未铩淩霄翅,作玩人间亦偶尔。
迎风而立尚未折断冲天的翅膀,在人世间供人赏玩也只是偶尔之事。
稻粱虽重肯怀恩,延伫阶墀顿脩趾。
稻粱虽然丰厚它怎肯心怀感恩,在台阶前停驻收起了修长的脚趾。
相怜不用卫轩乘,回首辽城路杳冥。
彼此相怜不必用卫懿公的轩车来乘载,回首辽城之路已杳远冥然。
喜有开笼当夜月,何妨轩举振脩翎。
喜有在月夜打开笼子,何妨展翅高飞振动修长的翎羽。
横空一叫声嘹唳,四望苍茫失洲屿。
横空一声鸣叫嘹亮清越,四望苍茫已看不到洲屿。
顾影时追旧侣群,闻声还认主人语。
顾影时追忆旧日的鹤群,听到声音还能辨认出主人的呼唤。
主人负质水仙灵,王子曾传相鹤经。
主人禀赋水仙般的灵气,王子晋曾传下相鹤经。
他日吹笙缑氏岭,跨尔烟霞物外行。
他日在缑氏岭上吹笙,骑着你踏烟霞遨游于物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伍徵君驯鹤赋诗之作。诗人以青田灵鹤写鹤的仙姿,以暂游小泽与旋掩云罗写鹤的被羁,以未铩凌霄翅与稻粱怀恩写鹤的自由与驯养,以横空嘹唳与闻声认主写鹤的野性与忠诚,末以水仙灵质与吹笙缑岭写主人的仙风与鹤的未来。
逐句解读
「青田之野孕灵姿,胎化仙禽种自奇」——青田的原野孕育灵异的姿态,胎化的仙禽品种自然奇绝。
「暂游小泽离江海,旋掩云罗遂见羁」——暂游小泽离开了江海,旋即被云罗遮掩于是遭到羁绊。
「临风未铩淩霄翅,作玩人间亦偶尔」——临风未剪凌霄的翅膀,在人间作玩赏也只是偶尔。
「稻粱虽重肯怀恩,延伫阶墀顿脩趾」——稻粱虽然重要肯怀恩,在阶墀上延伫时顿着修长的脚趾。
「相怜不用卫轩乘,回首辽城路杳冥」——相怜不用卫懿公好鹤乘轩,回首辽城的路已杳冥。
「喜有开笼当夜月,何妨轩举振脩翎」——喜有开笼在夜月之下,何妨轩举振动修长的翎羽。
「横空一叫声嘹唳,四望苍茫失洲屿」——横空一声叫得嘹唳,四望苍茫失去了洲屿。
「顾影时追旧侣群,闻声还认主人语」——顾影时追旧日的侣群,闻声还认得主人的话语。
「主人负质水仙灵,王子曾传相鹤经」——主人禀赋水仙的灵质,王子曾传授相鹤经。
「他日吹笙缑氏岭,跨尔烟霞物外行」——他日吹笙在缑氏岭上,骑着你烟霞物外而行。
艺术手法
全诗以鹤的驯养与仙性交织。开篇以青田灵鹤写鹤的出身,「胎化仙禽」以道教术语写鹤的非凡。中间以自由与羁绊的张力为核心,「临风未铩凌霄翅」写鹤的翅膀未曾剪断,自由的能力仍在;
「稻粱虽重肯怀恩」以稻粱与恩情对举,鹤虽食人间之粮却不忘主人之恩。
「横空一叫声嘹唳,四望苍茫失洲屿」以鹤飞出后的迷惘写自由与归属的矛盾——飞出去了却找不到归处。
「闻声还认主人语」写鹤的忠诚,自由与归属最终统一于对主人的认同。尾联以王子晋吹笙缑氏岭之典写主人的仙风,鹤虽暂为人间之玩而终将随主人烟霞物外而行。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咏鹤诗,以鹤的驯养与仙性为核心。
「闻声还认主人语」一句最有温情,以鹤的认主写人与鹤之间的信任,自由不是无牵挂而是有所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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