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午九日同诸弟及奇儿泛舟

明 · 李孙宸

译文

寻常竞逐登高伴,懒厌逢人此避喧。

平日里争相追逐登高的同伴,我懒得应酬逢人,在此避开喧闹。

短发不缘风落帽,病怀聊借节开尊。

短发不是因为风吹而落帽,病中的心怀姑且借着节日开杯饮酒。

江光鸥鹭晴相狎,秋色芙蓉暮正繁。

江上波光中鸥鹭在晴天里嬉戏亲近,秋色中荷花在傍晚正开得繁盛。

何事插萸兄弟会,菰芦生计一家存。

为何要在插茱萸的兄弟聚会上感伤,菰芦中的生计尚能维持一家人的存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戊午年重阳节与诸弟及儿子奇儿泛舟之作。诗人不逐登高之俗而泛舟避喧,以风落帽、节开尊写重阳的闲适,以江光鸥鹭、秋色芙蓉写水上的秋景,末以插萸兄弟写家人团聚的温馨。

逐句解读
「寻常竞逐登高伴」——寻常竞相追逐登高的同伴,写重阳登高的习俗。

「懒厌逢人此避喧」——懒惰厌烦逢人所以在此避喧,写自己不喜热闹。

「短发不缘风落帽」——短发不是因为风大才落帽,反用孟嘉落帽的典故。

「病怀聊借节开尊」——病中的情怀姑且借着节日开樽饮酒,写重阳的酒兴。

「江光鸥鹭晴相狎」——江上阳光中鸥鹭亲密地嬉戏,写晴日的江景。

「秋色芙蓉暮正繁」——秋色中芙蓉傍晚正是繁盛,写暮色中的花景。

「何事插萸兄弟会」——何须插茱萸兄弟聚会,写家人相聚的随意。

「菰芦生计一家存」——菰芦中的生计一家尚存,写隐居生活的满足。

艺术手法
诗歌以避喧与闲适交织。

「短发不缘风落帽」反用孟嘉重阳落帽的典故,孟嘉落帽是风流之举,此诗则写自己短发无须风吹便落,自嘲中有旷达。

「江光鸥鹭晴相狎」与「秋色芙蓉暮正繁」一联以晴与暮、鸥鹭与芙蓉对举,白日的江景与傍晚的花景相映。尾联以「何事插萸」写不必拘泥于重阳习俗,以「菰芦生计一家存」写隐居的满足,家人团聚胜过一切节日仪式。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阳泛舟为核心,避喧与闲适兼得。

「菰芦生计一家存」是全诗最有温情之句,不求功名但求一家安康,隐居的满足感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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