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生八九子
明 · 李孙宸
译文
乌生八九子,哺子生毒荼。
乌鸦生了八九只雏鸟,哺育雏鸟如同饮毒荼般痛苦。
拮据为巢,乃在城巅高树隅。
辛苦地筑巢,就在城头高树的角落。
得食不下咽,衔之吻间饲诸雏。
得到食物不能下咽,衔在嘴中喂给雏鸟。
毛羽摧颓宁暇顾,腹饥骨瘁尾毕逋。
毛羽摧残颓败哪有空顾及,腹中饥饿骨瘦如柴尾巴翘起。
八九子,羽翼齐,分飞各东西。
八九只雏鸟,羽翼长齐了,分飞各奔东西。
老鸟哑哑巢中啼,风雨飘摇何处栖。
老鸟哑哑地在巢中啼叫,风雨飘摇到哪里栖身。
吁嗟乎,豺虎噬人犹有亲,虫类蜂蚁识君臣。
唉,豺虎咬人尚且有亲情,虫类蜂蚁也知道君臣之礼。
乌不反哺,不如羊跪乳之仁。
乌鸦不反哺,不如羊羔跪乳的仁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乌生八九子,仿乐府旧题以乌鸦哺雏喻世。诗人以哺子毒荼与拮据为巢写母乌的艰辛,以得食不下咽与衔吻饲雏写母爱的无私,以八九子齐飞与老鸟啼风雨写子乌的忘恩,末以豺虎犹有亲与乌不反哺写对不孝的批判。
逐句解读
「乌生八九子,哺子生毒荼」——乌鸦生了八九只雏鸟,哺育雏鸟如同饮毒荼般痛苦。
「拮据为巢,乃在城巅高树隅」——辛苦地筑巢,就在城头高树的角落。
「得食不下咽,衔之吻间饲诸雏」——得到食物不能下咽,衔在嘴中喂给雏鸟。
「毛羽摧颓宁暇顾,腹饥骨瘁尾毕逋」——毛羽摧残颓败哪有空顾及,腹中饥饿骨瘦如柴尾巴翘起。
「八九子,羽翼齐,分飞各东西」——八九只雏鸟,羽翼长齐了,分飞各奔东西。
「老鸟哑哑巢中啼,风雨飘摇何处栖」——老鸟哑哑地在巢中啼叫,风雨飘摇到哪里栖身。
「吁嗟乎,豺虎噬人犹有亲,虫类蜂蚁识君臣」——唉,豺虎咬人尚且有亲情,虫类蜂蚁也知道君臣之礼。
「乌不反哺,不如羊跪乳之仁」——乌鸦不反哺,不如羊羔跪乳的仁爱。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乌鸦哺雏的寓言写母爱与子不孝的批判。开篇以毒荼写哺子的痛苦——哺育如同饮毒,将母爱的代价极端化。
「得食不下咽,衔之吻间饲诸雏」以不下咽写母爱的无私——食物到嘴也不能自己吃,要先喂给孩子。
「毛羽摧颓宁暇顾,腹饥骨瘁尾毕逋」以摧颓与瘁写母乌的憔悴——毛羽不整、腹饥骨瘦,全身都献给了孩子。转折以「八九子,羽翼齐,分飞各东西」写子乌的忘恩——翅膀硬了就各自飞走,没有一只回头。以老鸟的啼叫写孤独,「风雨飘摇何处栖」以风雨写老鸟的凄凉。尾联以豺虎蜂蚁的反面写批判——连豺虎尚有亲情,蜂蚁尚识君臣,而乌鸦的子嗣却不如禽兽。
「羊跪乳之仁」以羊羔跪乳写孝道的标杆——羊尚知跪而乌鸦的子嗣却不反哺。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寓言诗,以乌鸦哺雏的悲剧写母爱与子不孝。
「分飞各东西」最有批判力,以子乌的各自飞走写忘恩的冷酷,母亲的全部付出换来的是孤独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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