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栖曲

明 · 李孙宸

译文

白玉流苏翡翠床

白玉流苏翡翠床榻

不辨灯光与月光

分不清灯光与月光

谁道城乌解报曙

谁说城上乌鸦懂得报晓

三更乱啼误欢去

三更时分乱啼误了欢情

幅幅高帆大艑船

幅幅高帆大船航行

年年岁岁浮湘川

年年岁岁浮行在湘川之上

城乌亦有双飞羽

城上乌鸦也有双飞的羽翼

何不飞啼湘川去

为何不飞啼着去往湘川

郎骑玉勒青骢马

郎君骑着玉勒青骢马

相邀侠客青楼下

相约侠客在青楼之下

百转梁州夜未阑

百转梁州曲夜还未尽

家有愁人独凭栏

家中有愁人独自凭栏

淡月朦胧华烛残

淡月朦胧华烛将残

清歌乍吐气如兰

清歌初吐气息如兰

莲步未前心不持

莲步未移心已不能自持

秋波微盼许相知

秋波微转暗示相知之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乌栖曲,仿乐府旧题写男女之情。诗人以白玉流苏与不辨灯光月光写欢会的迷离,以城乌报曙误欢写离别的仓促,以高帆大艑与浮湘川写行旅的飘荡,以郎骑玉勒与愁人凭栏写欢与愁的对立,末以莲步秋波写相知的默契。

逐句解读
「白玉流苏翡翠床,不辨灯光与月光」——白玉流苏翡翠床上,分辨不出灯光与月光。

「谁道城乌解报曙,三更乱啼误欢去」——谁说城上的乌鸦懂得报晓,三更乱啼误了欢会而去。

「幅幅高帆大艑船,年年岁岁浮湘川」——幅幅高帆的大船,年年岁岁飘浮在湘川之上。

「城乌亦有双飞羽,何不飞啼湘川去」——城乌也有双飞的羽翼,为何不飞到湘川去啼叫。

「郎骑玉勒青骢马,相邀侠客青楼下」——郎骑着玉勒青骢马,相邀侠客在青楼之下。

「百转梁州夜未阑,家有愁人独凭栏」——百转《梁州》曲夜还未尽,家里有愁人独自凭栏。

「淡月朦胧华烛残,清歌乍吐气如兰」——淡月朦胧华烛将残,清歌乍吐气息如兰。

「莲步未前心不持,秋波微盼许相知」——莲步未向前心已不能自持,秋波微盼许下相知之意。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三段构成,以乌鸦为贯穿意象。第一段以灯光与月光的不辨写欢会的沉醉,「三更乱啼误欢去」以乌鸦的乱啼写欢会的被打断——乌鸦报晓是天亮而此处三更便啼是误报,欢会因此仓促结束。第二段以高帆大船与湘川写离人的远行,「城乌亦有双飞羽,何不飞啼湘川去」以乌鸦的双飞与人的分离对举——乌鸦尚能双飞而人却不得不远行,何不让乌鸦飞到湘川去啼叫以陪伴远行之人。第三段以郎的冶游与家的愁人对举,「百转梁州夜未阑」写在外欢宴的尽兴,「家有愁人独凭栏」写在家独守的凄凉。

「清歌乍吐气如兰」以如兰的气息写歌者的美丽,「秋波微盼许相知」以微盼写心意的相通——不必言语而眼波已传情。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乐府体情诗,以乌鸦的意象贯穿全篇写离别的伤感。

「家有愁人独凭栏」最有对比力量,以在外的欢宴与在家的独守对举,一人的快乐便是另一人的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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