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卢韩李诸子泛舟作

明 · 李孙宸

译文

春风荡微和,积阴亦云熙。

春风荡漾着微微的和暖,积阴也化为晴熙。

徵徒既缤郁,驾言采江蓠。

同行的人已经纷纷到来,驾车去采江边的香草。

遥空望无际,四面来清辉。

遥望天空没有边际,四面吹来清辉。

荡桨遵枉渚,弭棹薄修湄。

荡桨沿着弯曲的沙洲,停桨靠近修长的水岸。

沿洄虽不远,爱此清涟漪。

顺流逆流虽然不远,喜爱这清清的涟漪。

何以佐盘餐,江鳞春正肥。

用什么佐餐盘,江中的鱼春天正肥美。

命酌长松下,清音宛竹丝。

命人在长松下斟酒,清音宛若竹丝之乐。

菰芦得生计,鸥鸟更何机。

菰芦中自有生计,鸥鸟又有什么机心。

泛泛忘归路,冥烟失鱼矶。

泛舟忘记了归路,冥冥烟色中失去了鱼矶。

愿子惜欢会,念此流光移。

愿诸位珍惜欢会,想到这流光的迁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同卢韩李诸子泛舟之作。诗人以春风微和与积阴云熙写春日的宜人,以征徒缤郁与采江蓠写同游的盛况,以荡桨枉渚与清涟漪写泛舟的闲适,以江鳞春肥与松下酌酒写野餐的惬意,以菰芦鸥鸟与忘归路写物我两忘的境地,末以惜欢会与流光移写珍惜。

逐句解读
「春风荡微和,积阴亦云熙」——春风荡漾着微微的和暖,积阴也化为晴熙。

「徵徒既缤郁,驾言采江蓠」——同行的人已经纷纷到来,驾车去采江边的香草。

「遥空望无际,四面来清辉」——遥望天空没有边际,四面吹来清辉。

「荡桨遵枉渚,弭棹薄修湄」——荡桨沿着弯曲的沙洲,停桨靠近修长的水岸。

「沿洄虽不远,爱此清涟漪」——顺流逆流虽然不远,喜爱这清清的涟漪。

「何以佐盘餐,江鳞春正肥」——用什么佐餐盘,江中的鱼春天正肥美。

「命酌长松下,清音宛竹丝」——命人在长松下斟酒,清音宛若竹丝之乐。

「菰芦得生计,鸥鸟更何机」——菰芦中自有生计,鸥鸟又有什么机心。

「泛泛忘归路,冥烟失鱼矶」——泛舟忘记了归路,冥冥烟色中失去了鱼矶。

「愿子惜欢会,念此流光移」——愿诸位珍惜欢会,想到这流光的迁移。

艺术手法
全诗以泛舟的闲适与惜欢的感慨交织。开篇以春风与积阴的对转写天气的转好,「积阴亦云熙」以积阴化晴写春光的战胜阴暗。中间以泛舟的路线写水上的闲适,「沿洄虽不远,爱此清涟漪」以不远与爱对举——不在于走了多远而在于喜爱眼前的清涟。

「何以佐盘餐,江鳞春正肥」以江鱼的肥美写野餐的天然之趣。

「菰芦得生计,鸥鸟更何机」以菰芦的自在与鸥鸟的无机心写自然的纯朴——人若能如鸥鸟无机心便是最大的自由。

「泛泛忘归路,冥烟失鱼矶」以忘归路写沉醉,冥烟中的迷失是闲适的极致。尾联以流光的迁移写惜欢,「愿子惜欢会」以愿字写期盼——流光不会停留而欢会当珍惜。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泛舟诗,以水上的闲适与惜欢的感慨为核心。

「菰芦得生计,鸥鸟更何机」最有超脱感,以鸥鸟无机心写人的忘机,在自然的纯朴中找到了超越世俗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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