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夜同诸子饮欧华玉湖上草堂因与子建伯乔二子荡舟观海尽兴而返得清字

明 · 李孙宸

译文

清穹飘商风,凉露皓以盈。

清朗的天穹飘着商风,凉露洁白而充盈。

林薄有爽气,日夕悠然生。

林丛中有爽气,日夕悠然生出。

新鸿遵渚唳,玄蝉含风鸣。

新鸿沿着沙洲鸣叫,玄蝉含风而鸣。

主人眷嘉赏,高宴敞湖亭。

主人眷顾嘉赏,高宴敞开湖亭。

中怀既以惬,一石且未倾。

心怀既然已经惬意,一石之量且未倾尽。

百年亦何常,胜会在良朋。

百年又何曾恒常,胜会在于良朋。

况此秋色好,澄潭映空清。

况且这秋色美好,澄潭映着空明。

荡桨纡枉渚,弭棹薄寒汀。

荡桨绕过弯曲的沙洲,停桨靠近寒冷的汀洲。

抚景欢无斁,揽胜意俱停。

抚景欢欣无厌,揽胜之意都停下来。

日落理返楫,舍舟林月明。

日落时整理返桨,离舟后林间月光明亮。

晤言华堂下,痛饮忍独醒。

在华堂下相聚谈话,痛饮怎忍独自清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十六夜同诸子饮欧华玉湖上草堂后荡舟观海之作。诗人以商风凉露写秋夜的清肃,以新鸿遵渚与玄蝉含风写秋日的禽虫,以高宴湖亭与一石未倾写饮宴的豪兴,以荡舟观海与澄潭映空写湖上的清景,以日落返楫与林月写归途的意境,末以华堂痛饮与不忍独醒写归后的尽兴。

逐句解读
「清穹飘商风,凉露皓以盈」——清朗的天穹飘着商风,凉露洁白而充盈。

「林薄有爽气,日夕悠然生」——林丛中有爽气,日夕悠然生出。

「新鸿遵渚唳,玄蝉含风鸣」——新鸿沿着沙洲鸣叫,玄蝉含风而鸣。

「主人眷嘉赏,高宴敞湖亭」——主人眷顾嘉赏,高宴敞开湖亭。

「中怀既以惬,一石且未倾」——心怀既然已经惬意,一石之量且未倾尽。

「百年亦何常,胜会在良朋」——百年又何曾恒常,胜会在于良朋。

「况此秋色好,澄潭映空清」——况且这秋色美好,澄潭映着空明。

「荡桨纡枉渚,弭棹薄寒汀」——荡桨绕过弯曲的沙洲,停桨靠近寒冷的汀洲。

「抚景欢无斁,揽胜意俱停」——抚景欢欣无厌,揽胜之意都停下来。

「日落理返楫,舍舟林月明」——日落时整理返桨,离舟后林间月光明亮。

「晤言华堂下,痛饮忍独醒」——在华堂下相聚谈话,痛饮怎忍独自清醒。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秋夜湖饮与荡舟观海交织。开篇以商风与凉露写秋夜的清肃,「新鸿遵渚唳,玄蝉含风鸣」以鸿与蝉对举,天上之鸟与地上之虫都在秋风中鸣叫,构成秋日的双重声响。

「主人眷嘉赏,高宴敞湖亭」以湖亭高宴写主人的盛情,「一石且未倾」以石斗之量写饮酒的节制——怀已惬而酒未尽,是最美的状态。

「百年亦何常,胜会在良朋」以无常写相聚的珍贵。中间以荡舟观海承接,「澄潭映空清」以潭水的澄明写秋夜的清澈,天上之空与水中之潭相互映照。

「日落理返楫,舍舟林月明」以日落的归舟与林间的明月写返程的诗意——从水上到林间,从日落到月明。尾联以「痛饮忍独醒」写归后的尽兴,以屈原「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反意写——在良朋面前,独醒是最大的遗憾。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秋夜湖饮诗,以秋色的清美与良朋的相聚为核心。

「痛饮忍独醒」最有豪情,以不忍独醒写与良朋同醉的渴望,清醒在欢聚中反而是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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