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日淩江舟中与傅贞父命酌

明 · 李孙宸

译文

离家尚忆岁华新,正及淩江已暮春。

离家时还记得新年伊始的光景,到了淩江已是暮春时节。

未负群贤脩褉事,开尊犹对素心人。

没有辜负群贤修禊的雅事,开樽饮酒面对的还是素心之人。

春意渐深三月三,故人相见又春衫。

春意渐渐深浓正值三月三上巳节,故人重逢又换上了春衫。

与君且醉淩江酒,不定风尘是去骖。

与你暂且醉饮淩江的美酒,不知风尘中离去的车马将驶向何方。

形忘肝胆话俱倾,不醉难消邂逅情。

忘却形迹肝胆相照话语倾吐无遗,不醉一场难以消解这邂逅的情谊。

别后此心君自见,相思何处托鸿声。

分别后这颗心你自会明白,相思之情寄托何处只能托鸿雁传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上巳日淩江舟中与傅贞父命酌之作。诗人以离家尚忆岁华新与正及淩江已暮春写时间的流逝——离家时还忆新年而到淩江已是暮春,以未负群贤脩褉事与开尊犹对素心人写上巳之约——未负群贤修禊之事而开尊还能对着素心人,以春意渐深三月三与故人相见又春衫写上巳的重逢——春意渐深三月三而故人相见又穿上了春衫,以与君且醉淩江酒与不定风尘是去骖写舟中的醉饮——与君且醉淩江酒而风尘不定的是去骑,以形忘肝胆话俱倾与不醉难消邂逅情写倾诉的畅快——形骸忘却肝胆俱倾而不醉难消邂逅之情,末以别后此心君自见与相思何处托鸿声写别后的相思——别后此心你自己可见而相思何处寄托鸿声。

逐句解读
「离家尚忆岁华新,正及淩江已暮春」——离家时还忆新年,正到淩江已是暮春。

「未负群贤脩褉事,开尊犹对素心人」——未负群贤修禊之事,开尊犹对着素心人。

「春意渐深三月三,故人相见又春衫」——春意渐深三月三,故人相见又穿春衫。

「与君且醉淩江酒,不定风尘是去骖」——与君且醉淩江酒,风尘不定的是去骑。

「形忘肝胆话俱倾,不醉难消邂逅情」——形骸忘却肝胆俱倾,不醉难消邂逅之情。

「别后此心君自见,相思何处托鸿声」——别后此心你自己可见,相思何处寄托鸿声。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上巳舟中酌酒为核心,以修禊的传统与舟中的偶遇交织。开篇以岁华新与已暮春写时间的流逝——离家时新年而到淩江暮春,是旅途的时间感。

「未负群贤脩褉事」以修禊写上巳的传统——兰亭修禊是上巳的经典,而此处未负这一传统,「开尊犹对素心人」以素心写友人的纯洁——对素心人开尊是最文人的上巳。第二首以三月三写上巳的日期,「故人相见又春衫」以又春衫写故人重逢的温暖——换了春衫而相见,是春天的仪式感。

「与君且醉淩江酒」以且醉写当下的珍惜——且醉而不管风尘中的去骑不定。第三首以形忘肝胆写倾诉的畅快——形骸两忘而肝胆俱倾,是最知己的交谈。

「不醉难消邂逅情」以不醉难消写醉的必要——不醉不能消解邂逅的感情,是醉的理由。尾联以别后此心写离别后的牵挂,「相思何处托鸿声」以鸿声写相思的寄托——相思不知何处托鸿声传信,是最无奈的离别。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上巳舟中诗,以修禊的传统与舟中的偶遇为核心。

「形忘肝胆话俱倾,不醉难消邂逅情」最有知己感,以形忘与肝胆倾写知己交谈的畅快,不醉不能消解邂逅之情是最真挚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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