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雨后月色太佳中夜起坐漫成二律

明 · 李孙宸

译文

有怀中夜起,凉月正当帘。

心中有感半夜起身,清凉的月光正照在帘上。

展卷情俱懒,焚香手自拈。

展开书卷心情全都慵懒,焚烧香料亲手拈起。

云疏桂影落,风劲竹声添。

云朵稀疏桂树影子落下,风势猛烈竹声增添了声响。

幽意无人解,披衣自绕檐。

幽深的心意无人理解,披上衣服独自绕着屋檐踱步。

淋漓一雨后,片月洗逾鲜。

一场淋漓大雨之后,一轮弯月被洗得更加鲜亮。

懒性虽慵起,清辉耐可怜。

慵懒的性情虽然不愿起身,清辉月色却令人怜爱不已。

酒难孤影对,茗倩小僮煎。

难以举酒与孤影对饮,请小童代为煎茶。

谁悟尘嚣里,须眉一病禅。

谁能在尘世喧嚣中悟道,这须眉男子如同一个病中的禅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夜雨后月色太佳中夜起坐漫成二律之作。诗人以有怀中夜起与凉月正当帘写半夜起来的原因——月色太美,以展卷情俱懒与焚香手自拈写半夜的慵懒与清雅,以云疏桂影落与风劲竹声添写秋夜的声音与光影,以幽意无人解与披衣自绕檐写孤独的幽思,以淋漓一雨后与片月洗逾鲜写雨后月色的清新,以懒性虽慵起与清辉耐可怜写懒惰与月色的矛盾,以酒难孤影对与茗倩小僮煎写半夜的独饮,末以谁悟尘嚣里与须眉一病禅写对尘世的超脱。

逐句解读
「有怀中夜起,凉月正当帘」——有怀半夜起来,凉月正对着帘子。

「展卷情俱懒,焚香手自拈」——展卷的心情都懒了,焚香自己动手拈起。

「云疏桂影落,风劲竹声添」——云疏桂影落下,风劲竹声增添了。

「幽意无人解,披衣自绕檐」——幽意无人理解,披衣自己绕着屋檐走。

「淋漓一雨后,片月洗逾鲜」——淋漓一场雨后,片月洗得更加鲜明。

「懒性虽慵起,清辉耐可怜」——懒性虽然慵于起来,清辉实在值得怜爱。

「酒难孤影对,茗倩小僮煎」——酒难与孤影对饮,茶请小僮来煎。

「谁悟尘嚣里,须眉一病禅」——谁能在尘嚣中领悟,须眉不过是一个病禅。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雨后月色为核心,以夜起的孤清与月色的美丽交织。开篇以有怀与凉月写起因——半夜有怀而起恰逢凉月正帘,是偶然也是必然。

「展卷情俱懒,焚香手自拈」以懒与拈对举——展卷懒而焚香自拈,是读书之懒与清修之勤的矛盾。

「云疏桂影落,风劲竹声添」以视觉与听觉交织——云疏则桂影落而风劲则竹声添,是秋夜最典型的光影与声音。

「幽意无人解,披衣自绕檐」以无人解写孤独——幽意无人理解只能自己披衣绕檐而行,是最孤独的散步。第二首以淋漓一雨与片月洗逾鲜写雨后月色的清新——雨洗过后的月色更加鲜明。

「懒性虽慵起,清辉耐可怜」以懒性与清辉对举——慵懒不愿起而月色又太美,是矛盾的真实。

「酒难孤影对,茗倩小僮煎」以酒与茗对举——酒难独饮而茶可请人煎,是夜半的选择。尾联以尘嚣与病禅对举——在尘嚣中领悟的人如病禅,是文人式的超脱。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夜起诗,以雨后月色的美丽与半夜的孤清为核心。

「云疏桂影落,风劲竹声添」最有秋夜感,以桂影与竹声写月下的光影与声音,是秋夜最典型的感官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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