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烟客附舟入北赴袁辽抚招因赠

明 · 李孙宸

译文

舟发石头城,初报故人至。

船从石头城出发,刚听说故人到来。

故人故乡来,千里惊喜浑如梦寐里。

故人从故乡来,千里之外的惊喜恍如梦中。

金陵三月柳如丝,呼酒同君醉莫辞。

金陵三月柳条如丝,呼唤美酒与你同醉莫辞。

风尘满面未须洗,便复挂帆共北飞。

满面风尘未须洗去,便又挂帆一同北飞。

君来曾几日,我别忽经年。

你来才几日,我与你分别却忽然已过经年。

不愁井里荒松菊,惟愁天地有风烟。

不愁家乡松菊荒芜,只愁天地间有战火风烟。

君才自是天生者,何能局龊困椠铅。

你的才华是天生的,怎能局促困于笔墨之间。

一编黄石书,三尺青萍锷。

一编黄石公的兵书,三尺青萍宝剑的锋刃。

胸中甲兵万队生,腰间风雨双龙跃。

胸中生出万队甲兵,腰间风雨中双龙跃动。

一顾应酬国士知,千金肯负平生诺。

一顾便当报酬国士之知遇,千金岂肯辜负平生的承诺。

榆关昨夜传消息,当关有人虏辟易。

榆关昨夜传来消息,守关之人使敌虏退避。

谁云甲兵满万不可敌。

谁说甲兵满万就不可抵挡。

特自需君借箸筹,知君谈笑取封侯。

只是特别需要你来借箸代筹,知道你能在谈笑间取封侯。

不然直斩胡头献,天子功成不受分。

不然就直斩胡人头颅来献,功成之后天子封赏也分文不受。

茆玺拂衣仍作鸱夷,游五湖,长与烟波逝。

辞官拂衣仍作鸱夷子,泛游五湖,长与烟波一同消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李烟客附舟北上赴袁辽抚之招而作。诗人先写故人重逢的惊喜,再写对李烟客才华与抱负的赞许,以黄石兵书、青萍宝剑喻其文武兼备,最后勉励他赴边立功、封侯拜将。

逐句解读
「舟发石头城,初报故人至」——船从石头城出发,刚听说故人到来。

「故人故乡来,千里惊喜浑如梦寐里」——故人从故乡来,千里之外的惊喜恍如梦中。

「金陵三月柳如丝,呼酒同君醉莫辞」——金陵三月柳条如丝,呼唤美酒与你同醉莫辞。

「风尘满面未须洗,便复挂帆共北飞」——满面风尘未须洗去,便又挂帆一同北飞。

「君来曾几日,我别忽经年」——你来才几日,我与你分别却忽然已过经年。

「不愁井里荒松菊,惟愁天地有风烟」——不愁家乡松菊荒芜,只愁天地间有战火风烟。

「君才自是天生者,何能局龊困椠铅」——你的才华是天生的,怎能局促困于笔墨之间。

「一编黄石书,三尺青萍锷」——一编黄石公的兵书,三尺青萍宝剑的锋刃。

「胸中甲兵万队生,腰间风雨双龙跃」——胸中生出万队甲兵,腰间风雨中双龙跃动。

「一顾应酬国士知,千金肯负平生诺」——一顾便当报酬国士之知遇,千金岂肯辜负平生的承诺。

「榆关昨夜传消息,当关有人虏辟易」——榆关昨夜传来消息,守关之人使敌虏退避。

「谁云甲兵满万不可敌」——谁说甲兵满万就不可抵挡。

「特自需君借箸筹,知君谈笑取封侯」——只是特别需要你来借箸代筹,知道你能在谈笑间取封侯。

「不然直斩胡头献,天子功成不受分」——不然就直斩胡人头颅来献,功成之后天子封赏也分文不受。

「茆玺拂衣仍作鸱夷,游五湖,长与烟波逝」——辞官拂衣仍作鸱夷子,泛游五湖,长与烟波一同消逝。

艺术手法
全诗以豪放壮烈为基调。开头千里惊喜浑如梦寐里写重逢的恍惚,以短句写情绪的急促。黄石书、青萍锷一文一武对举,胸中甲兵万队生以胸中丘壑喻军事才能。腰间风雨双龙跃以双龙喻宝剑,气势凌厉。榆关消息一段节奏加快,谁云甲兵满万不可敌以反诘语气激昂。结尾茆玺拂衣、鸱夷游五湖用范蠡功成身退的典故,将壮烈收归超脱,形成欲进先退的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别为线索,从重逢惊喜到壮志勉励再到功成身退,情感层层递进。胸中甲兵万队生,腰间风雨双龙跃是全诗最有气势之句,而结尾茆玺拂衣仍作鸱夷则将豪迈归于洒脱,体现了明末文人建功立业与隐逸自由的双重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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