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客少年场

明 · 李孙宸

译文

驽骀恋皂栈,骐骥怀鞭弭。

劣马恋着马栈,千里马却渴望鞭策。

丈夫志四方,那能牖下死。

大丈夫志在四方,怎能死在窗下。

羞食五侯鲭,宁倒七贵屣。

羞于吃五侯的鲭鱼佳肴,宁可倒掉七贵的鞋子。

一片热肠肝,所重酬知己。

一片热肠肝,所重在酬报知己。

宝剑千金装,解赠不留视。

宝剑千金装饰,解下赠人不回头看。

杀人睚眦间,腥血染刀几。

杀人只在睚眦之间,腥血染红了刀几。

一朝赴国难,捐躯以自矢。

一朝赴国难,捐躯以自誓。

朝出蓟门城,夕斫单于垒。

早上出蓟门城,傍晚就砍了单于的营垒。

荡寇指顾间,无烦折尺箠。

荡平寇敌在指顾之间,不用烦劳折断尺长的马鞭。

功成解铁衣,伏阙报天子。

功成解下铁衣,伏在阙下报告天子。

鹊印不愿垂,受赏乃所耻。

不愿佩戴鹊印,受赏反而引以为耻。

愿戴边胡缨,遨游贵戚里。

愿戴边地胡人的帽胡人的帽缨,遨游在贵戚的里巷。

叱吒风云生,金貂供役使。

叱咤间风云兴起,金貂也可供我役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乐府旧题《结客少年场》的拟作。诗人以驽骀恋栈与骐骥怀鞭对举写志向的高远,以五侯鲭与七贵屣写对权贵的蔑视,以千金宝剑写对知己的慷慨,以杀人与赴国难写少年侠客的勇烈,以功成辞赏写侠客的高洁,末以遨游贵戚里与金貂供役使写功成后的豪迈。

逐句解读
「驽骀恋皂栈,骐骥怀鞭弭」——劣马恋着马栈,千里马却渴望鞭策。

「丈夫志四方,那能牖下死」——大丈夫志在四方,怎能死在窗下。

「羞食五侯鲭,宁倒七贵屣」——羞于吃五侯的鲭鱼佳肴,宁可倒掉七贵的鞋子。

「一片热肠肝,所重酬知己」——一片热肠肝,所重在酬报知己。

「宝剑千金装,解赠不留视」——宝剑千金装饰,解下赠人不回头看。

「杀人睚眦间,腥血染刀几」——杀人只在睚眦之间,腥血染红了刀几。

「一朝赴国难,捐躯以自矢」——一朝赴国难,捐躯以自誓。

「朝出蓟门城,夕斫单于垒」——早上出蓟门城,傍晚就砍了单于的营垒。

「荡寇指顾间,无烦折尺箠」——荡平寇敌在指顾之间,不用烦劳折断尺长的马鞭。

「功成解铁衣,伏阙报天子」——功成解下铁衣,伏在阙下报告天子。

「鹊印不愿垂,受赏乃所耻」——不愿佩戴鹊印,受赏反而引以为耻。

「愿戴边胡戴边胡缨,遨游贵戚里」——愿戴边地胡人的帽缨,遨游在贵戚的里巷。

「叱吒风云生,金貂供役使」——叱咤间风云兴起,金貂也可供我役使。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少年侠客的豪迈与高洁交织。开篇以驽骀与骐骥对举,劣马安于现状而良马渴望远行,「那能牖下死」以反诘写志向的决绝。

「羞食五侯鲭,宁倒七贵屣」以五侯与七贵写权贵的显赫,以羞与宁写少年侠客的蔑视。中间以千金宝剑赠知己写侠客的慷慨,「解赠不留视」以动作的果断写赠剑的毫不犹豫。以杀人赴国难写侠客的勇烈,「朝出蓟门城,夕斫单于垒」以朝夕之间写战事的速决。后半以功成辞赏写侠客的高洁,「鹊印不愿垂,受赏乃所耻」以辞赏写超越功利的品格。尾联「叱咤风云生,金貂供役使」以气象写侠客的终极状态——功成不居而威名自显,金貂之贵也不过供其驱使。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拟乐府诗,以少年侠客的豪迈为核心。

「受赏乃所耻」一句最有品格,以辞赏写侠客超越功利的境界,功成而不居,行侠而不求报,是侠之大者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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