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园灵芝歌
明 · 李孙宸
译文
百草皆有根,灵芝有何托。
百草都有根基,灵芝依托在哪里。
九光三秀漫传名,谁人曾见神仙药。
九光三秀徒有虚名流传,谁人曾见过那神仙之药。
吾家咫尺何氏园,水部风流传世泽。
我家附近便是何氏园,水部郎的风流传下世泽。
小结临南漪,中产六丹芝。
小亭临近南漪,其中产出了六朵赤色灵芝。
大芝产堂北,云房叠叠披。
大灵芝产在堂北,如云房般层层展开。
中芝傍左三茎出,彷似三台星并垂。
中间灵芝旁左侧生出三茎,仿佛三台星并列垂挂。
稍前尺许两芝小,幻出金光逾袅袅。
稍前一尺左右两朵小灵芝,幻化出金光更加袅袅飘荡。
云气蒙茸湿不飞,长日祥光散林沼。
云气浓密湿润不飞散,整日祥光弥漫林间池沼。
造化产此岂无缘,君不见汉家元封神雀年。
大自然产出此物岂是无缘,你不见汉朝元封神雀年间。
九茎连叶寻常事,盛明嘉瑞非徒然。
九茎连叶是寻常之事,盛明时代的祥瑞并非徒然。
又不见赤松子,青茎赤叶常为饵。
又不见赤松子,以青茎赤叶的灵芝常为食饵。
随风往来瑶池里,知昔瑞应总难量。
随风来往于瑶池之中,可知昔日的祥瑞应验总是难以估量。
且对瑶光醉羽觞,他日餐芝上仙去。
暂且对着星光醉饮羽觞,他日服食灵芝成仙而去。
应使我辈得学淮南鸡犬,随风共到白云乡。
应当使我们学那淮南鸡犬,随风一同升入白云仙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何园中所产灵芝而作。诗人先以灵芝的神异传说引入,再写何园六茎灵芝的奇观,最后以汉代祥瑞与淮南鸡犬升天的典故收束,将灵芝视为盛世的嘉瑞,表达了对仙道与盛世的向往。
逐句解读
「百草皆有根,灵芝有何托」——百草都有根,灵芝又依托于什么。
「九光三秀漫传名,谁人曾见神仙药」——九光三秀灵芝徒然传名,谁人曾真正见过神仙之药。
「吾家咫尺何氏园,水部风流传世泽」——我家附近有何氏园,水部的风流传下世泽。
「小结临南漪,中产六丹芝」——小亭结于南漪之旁,其中产出六茎丹芝。
「大芝产堂北,云房叠叠披」——大芝产在堂北,如云房层层披展。
「中芝傍左三茎出,彷似三台星并垂」——中芝傍左边三茎并出,仿佛三台星并列垂悬。
「稍前尺许两芝小,幻出金光逾袅袅」——稍前一尺左右有两茎小芝,幻化出金光更加袅袅。
「云气蒙茸湿不飞,长日祥光散林沼」——云气蒙茸湿润不飞,整日祥光散布于林沼之间。
「造化产此岂无缘,君不见汉家元封神雀年」——造化产出此物岂能无缘,君不见汉家元封神雀年间。
「九茎连叶寻常事,盛明嘉瑞非徒然」——九茎连叶也是寻常之事,盛明的嘉瑞并非徒然。
「又不见赤松子,青茎赤叶常为饵」——又不见赤松子,以青茎赤叶的灵芝常为食饵。
「随风往来瑶池里,知昔瑞应总难量」——随风往来于瑶池之中,可知昔日的瑞应总难估量。
「且对瑶光醉羽觞,他日餐芝上仙去」——暂且对着瑶光醉饮羽觞,他日餐芝升仙而去。
「应使我辈得学淮南鸡犬,随风共到白云乡」——应使我辈得以学淮南鸡犬,随风共同升到白云之乡。
艺术手法
全诗以灵芝为咏物对象,从虚到实再到虚。开篇以百草有根与灵芝无托构成疑问,九光三秀漫传名以传说引入。写何园灵芝部分细致具体:大芝、中芝、小芝依次铺写,三台星并垂以星象比喻灵芝的排列。云气蒙茸湿不飞以触觉与视觉交织,长日祥光散林沼以光线渲染祥瑞。汉家元封、赤松子、淮南鸡犬三个典故层层递进,从历史祥瑞到仙人食芝再到举家升天,将灵芝的神异推向极致。结尾应使我辈得学淮南鸡犬,随风共到白云乡以诙谐的口吻写对成仙的向往,轻松有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何园灵芝为题,从传说到现实再到仙道想象,层层展开。云气蒙茸湿不飞,长日祥光散林沼是写灵芝环境的佳句,而应使我辈得学淮南鸡犬,随风共到白云乡则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全诗在祥瑞与仙道之间自由游走,既是对盛世的颂扬,也含有对超脱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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