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楚项故都

明 · 李孙宸

译文

驿馆萧萧万壑中

驿馆萧萧矗立在万壑之中

停车千载问雄风

停下车来凭吊千年前的雄风

草深古戍行人少

草深处的古戍行人稀少

木落荒台巢鸟空

树木凋零的荒台上鸟巢空空

烟雨尚怜迷楚渡

烟雨仍然怜惜地迷蒙了楚地的渡口

火云犹自恨秦宫

火云依然在怨恨秦朝的宫殿

酒酣一笑俱陈迹

酒酣之际一笑,一切皆为陈迹

矫首鸿沟有断鸿

抬头望去鸿沟之上只有失群的大雁

赏析

题解
此诗过楚项故都,写经过项羽故都时的历史感慨。诗人以驿馆萧萧万壑中、停车千载问雄风写驿馆萧萧在万壑之中与停车千载凭问雄风;以草深古戍行人少、木落荒台巢鸟空写草深古戍行人稀少与木落荒台鸟巢空空;以烟雨尚怜迷楚渡、火云犹自恨秦宫写烟雨尚怜迷失楚渡与火云犹自怨恨秦宫;末以酒酣一笑俱陈迹、矫首鸿沟有断鸿写酒酣一笑都是陈迹,抬头望鸿沟只有断鸿。

逐句解读
「驿馆萧萧万壑中,停车千载问雄风」——驿馆萧萧立于万壑之中,停车千年之后凭问霸王雄风。

「草深古戍行人少,木落荒台巢鸟空」——草深古戍之中行人稀少,木落荒台之上鸟巢空空。

「烟雨尚怜迷楚渡,火云犹自恨秦宫」——烟雨中尚且怜惜迷失的楚渡,火云犹自怨恨焚烧的秦宫。

「酒酣一笑俱陈迹,矫首鸿沟有断鸿」——酒酣一笑都是陈年旧迹,抬头望鸿沟之上只有断鸿孤影。

艺术手法
全诗以过故都写历史的沧桑。首联以驿馆萧萧万壑中写环境的荒凉,以停车千载问雄风写对历史的追问,萧萧与千载写出荒凉与历史的久远。颔联以草深古戍行人少写古戍的荒芜,以木落荒台巢鸟空写荒台的空虚,草深与木落、行人少与巢鸟空,两层荒芜层层加深。颈联以烟雨迷楚渡用项羽渡河之典写楚霸王的迷途,以火云恨秦宫用项羽火烧阿房宫之典写楚霸王的暴烈,尚怜与犹自写出历史的遗恨至今犹在。尾联以酒酣一笑俱陈迹写历史都成陈迹,以矫首鸿沟有断鸿用楚汉鸿沟之界写英雄末路的孤寂,一笑与断鸿写出放达与孤寂的矛盾。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咏史诗,以过故都写楚霸王的历史感慨。烟雨尚怜迷楚渡,火云犹自恨秦宫最有遗恨——楚渡之迷与秦宫之恨,是项羽一生最关键的两个节点,至今烟雨火云犹在诉说。全诗从萧萧驿馆到鸿沟断鸿,由荒凉到孤寂,历史的沧桑贯穿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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