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白乐天琵琶亭

明 · 李孙宸

译文

日暮浔阳古渡头,芦花瑟瑟似含秋。

日暮时分在浔阳古渡头,芦花瑟瑟作响仿佛含着秋意。

悬知司马江州泪,不为琵琶也自流。

遥想当年江州司马的泪水,即使不因琵琶曲也会自然流淌。

含情相对感漂零,谱入琵琶曲里听。

含情相对感怀飘零的身世,将这情怀谱入琵琶曲中倾听。

一别扁舟何处去,空馀江上使君亭。

一别之后扁舟驶向何方,只留下江边这座使君亭。

远山如黛鬓云缄,水学鹍弦因石岩。

远山如黛如同美人紧锁的云鬓,流水学作鹍鸡琴弦之声是因为石岩的阻激。

薄暮征衣沾小雨,犹疑当日湿青衫。

薄暮时分旅途的衣衫沾上了细雨,恍惚间仍疑心是当年沾湿了青衫的泪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过白乐天琵琶亭之作。诗人以日暮浔阳古渡头与芦花瑟瑟似含秋写琵琶亭的环境——日暮浔阳古渡头而芦花瑟瑟如含秋意,以悬知司马江州泪与不为琵琶也自流写对白居易的理解——推知司马江州之泪不只是为琵琶而流,以含情相对感漂零与谱入琵琶曲里听写对琵琶女的同情——含情相对感慨漂零而谱入琵琶曲中听,以一别扁舟何处去与空馀江上使君亭写琵琶女去后的空寂——一别扁舟不知何处去而空余江上使君亭,以远山如黛鬓云缄与水学鹍弦因石岩写山水如琵琶——远山如黛而水如鹍弦,以薄暮征衣沾小雨与犹疑当日湿青衫写雨与泪——薄暮征衣沾着小雨而犹疑是当日湿了青衫。

逐句解读
「日暮浔阳古渡头,芦花瑟瑟似含秋」——日暮浔阳古渡头,芦花瑟瑟似含秋意。

「悬知司马江州泪,不为琵琶也自流」——推知司马江州之泪,不为琵琶也自流。

「含情相对感漂零,谱入琵琶曲里听」——含情相对感慨漂零,谱入琵琶曲中听。

「一别扁舟何处去,空馀江上使君亭」——一别扁舟不知何处去,空余江上使君亭。

「远山如黛鬓云缄,水学鹍弦因石岩」——远山如黛鬓云缄默,水学鹍弦因石岩而鸣。

「薄暮征衣沾小雨,犹疑当日湿青衫」——薄暮征衣沾着小雨,犹疑当日湿了青衫。

艺术手法
全诗以过琵琶亭为核心,以白居易的泪与自己的泪交织。开篇以日暮与芦花写琵琶亭的环境——日暮浔阳渡头而芦花瑟瑟含秋,是最凄清的背景。

「悬知司马江州泪,不为琵琶也自流」以悬知写推想——推知白居易的泪不只是为琵琶而流,是对白居易最深刻的理解——泪为自身遭遇而流,琵琶不过触发。第二首以含情相对写对琵琶女的同情——含情相对而感慨漂零,「谱入琵琶曲里听」以谱入写音乐的表达——漂零之感谱入琵琶曲中听。

「一别扁舟何处去」以何处写离去的茫然——琵琶女去了哪里无人知晓,「空馀江上使君亭」以空馀写亭在人去的寂寥。第三首以远山如黛写山色如眉——远山如黛似琵琶女的鬓云,以水学鹍弦写水声如琴——水学鹍弦而因石岩发出声响,是山水如琵琶的联想。

「薄暮征衣沾小雨,犹疑当日湿青衫」以沾小雨与湿青衫对举——小雨沾湿征衣而犹疑是当日泪湿青衫,是雨与泪的混淆,也是古今的叠合。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琵琶亭诗,以白居易的泪与自己的感慨为核心。

「悬知司马江州泪,不为琵琶也自流」最有理解深度,以不为也自流写白居易之泪的真正原因——不只是为琵琶而为自己,是对经典最深刻的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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