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茂山谒五祖 其一

明 · 李孙宸

译文

西来五叶法初南

达摩西来传法,五叶宗风初传南方

遗蜕千秋尚在龛

祖师的遗骸历经千秋仍然安放在神龛之中

心到空时真不二

心达到了空寂的境界,便悟得不二法门

教从归处更无三

佛法从归处来看,更没有第三条道路

山前香雾长疑雨

山前缭绕的香烟雾气,长久以来让人疑心是下雨

林里幽花并是昙

林中幽静的花朵,全都如昙花一般转瞬即逝

京洛悠悠成底事

在京城洛阳悠悠度日到底成就了什么事

何如此地一皈参

哪里比得上在此地皈依参禅

赏析

题解
此诗冯茂山谒五祖其一,写谒五祖弘忍的感悟。诗人以西来五叶法初南、遗蜕千秋尚在龛写达摩西来五叶传法初至南方与遗蜕千年尚在龛中;以心到空时真不二、教从归处更无三写心到空时真正不二与教从归处更无三;以山前香雾长疑雨、林里幽花并是昙写山前香雾常疑是雨与林中幽花并是昙花;末以京洛悠悠成底事、何如此地一皈参写京洛悠悠成何事,何如在此地一归参禅。

逐句解读
「西来五叶法初南,遗蜕千秋尚在龛」——达摩西来五叶传法初至南方,五祖遗蜕千年尚在龛中。

「心到空时真不二,教从归处更无三」——心到空时真正不二法门,教从归处更无三乘之说。

「山前香雾长疑雨,林里幽花并是昙」——山前香雾常疑是雨,林中幽花都是昙花。

「京洛悠悠成底事,何如此地一皈参」——京洛悠悠成了什么事,何如在此地一归参禅。

艺术手法
全诗以谒五祖写禅悟与尘世的抉择。首联以西来五叶法初南写禅宗五叶传法的南传,以遗蜕尚在龛写五祖肉身千年不坏,五叶与千秋写出佛法传承的久远。颔联以心到空时真不二写禅宗不二法门的境界,以教从归处更无三写归一而无三乘之分,不二与无三写出禅宗的精义。颈联以香雾疑雨写山中的迷蒙,以幽花并是昙用昙花一现之典写佛法的难得,疑与昙写出山中佛境的虚幻与珍贵。尾联以京洛悠悠成底事写尘世的徒劳,以何如此地一皈参写不如归禅,悠悠与一皈写出尘世的漫长与禅悟的一瞬。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禅悟诗,以谒五祖写尘世与禅门的抉择。京洛悠悠成底事,何如此地一皈参最有决断——京洛的功名悠悠何用,不如在此一归参禅,是尘世与禅门之间的最终选择。全诗从五叶传法到皈心参禅,由佛法传承到个人抉择,禅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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