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茂山谒五祖 其二

明 · 李孙宸

译文

扪萝散步拾阶登

手攀藤萝缓步拾级而上

路转山庭始见僧

山路转折到了山寺庭院,才看见僧人

龙去尚留听偈石

龙虽已离去,还留下听偈语的石头

台荒空长护经藤

高台荒废了,只有藤蔓徒然生长,守护着经卷

雨声半入山泉泻

雨声有一半汇入了山泉奔泻而去

雾气潜消海日升

雾气悄悄消散,海上旭日升起

行役冲炎真火宅

旅途奔波冒着酷暑,真如身处火宅

登临聊此濯清冰

登临此处,姑且用清凉的泉水洗去一身燥热

赏析

题解
此诗冯茂山谒五祖其二,写登山谒五祖的所见所感。诗人以扪萝散步拾阶登、路转山庭始见僧写扪萝散步拾阶而登与路转山庭始见僧人;以龙去尚留听偈石、台荒空长护经藤写龙去尚留听偈之石与台荒空长护经之藤;以雨声半入山泉泻、雾气潜消海日升写雨声半入山泉倾泻与雾气潜消海日升起;末以行役冲炎真火宅、登临聊此濯清冰写行役冲炎真如火宅与登临聊此濯以清冰。

逐句解读
「扪萝散步拾阶登,路转山庭始见僧」——扪着藤萝散步拾阶而上,路转山庭才见到僧人。

「龙去尚留听偈石,台荒空长护经藤」——龙去之后尚留听偈之石,台已荒废空长着护经之藤。

「雨声半入山泉泻,雾气潜消海日升」——雨声半入山泉倾泻,雾气暗暗消散海日升起。

「行役冲炎真火宅,登临聊此濯清冰」——行役冒暑真如火宅,登临此处聊以濯洗清冰。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登山谒寺写尘世与禅境的对比。首联以扪萝散步拾阶登写登山的从容,以路转山庭始见僧写寺院的幽深,扪萝与路转写出攀登的曲折与发现的惊喜。颔联以龙去用五祖降龙之典写神迹,以尚留听偈石写遗迹犹在,以台荒空长护经藤写荒废与生机并存,龙去与台荒一神一荒。颈联以雨声半入山泉泻写山中雨泉的交响,以雾气潜消海日升写雾散日出的景象,半入与潜消写出山中的幽微变化。尾联以行役冲炎真火宅用火宅之喻写尘世的苦热,以登临聊此濯清冰用清冰濯热之喻写禅境的清凉,火宅与清冰一热一凉,是尘世与禅境的鲜明对比。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禅悟诗,以登山谒寺写尘世与禅境的对比。行役冲炎真火宅,登临聊此濯清冰最有对比——尘世如火宅而禅境如清冰,一热一凉写出尘世之苦与禅境之清。全诗从扪萝登山到濯冰清凉,由尘热到禅清,对比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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