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家 其四
明 · 李孙宸
译文
少小事呫哔,杜门好楼居。
少小时从事诵读,闭门喜好楼居。
既辟墙东园,诛茅自结庐。
已经开辟了墙东的园子,割茅草自己搭建庐舍。
羁旅苦不归,无乃鞠邱墟。
羁旅在外苦于不能归来,恐怕已经变成了废墟。
狸鼪穴中宇,蛛网封四隅。
狸鼪在屋宇中间打洞,蛛网封住了四角。
架上残编帙,狼藉供蠹鱼。
架上残余的编帙,散乱地供蠹鱼啃食。
檐树经手植,忽已拱把馀。
檐下的树经手种植,忽然已经超过拱把之粗。
出门面洲渚,泛泛鸥与凫。
出门面对着洲渚,浮泛着鸥鸟与野鸭。
恍焉喻中怀,谋生久已迂。
恍然悟出内心的想法,谋生之道早已迂阔不切。
一身伤局促,五亩何荒芜。
伤叹一身局促,五亩田地何其荒芜。
来者犹可追,为乐复奚如。
未来的日子尚可追及,为乐又当如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抵家之作其四,写归家后看到旧居的荒废。诗人以少小楼居与辟园结庐写青年的隐逸之志,以羁旅不归与鞠邱墟写久客的后果,以狸鼪穴宇与蛛网四隅写旧居的破败,以残编蠹鱼与檐树拱把写时光的流逝,末以谋生久迂与五亩荒芜写人生的反思。
逐句解读
「少小事呫哔,杜门好楼居」——少小时从事诵读,闭门喜好楼居。
「既辟墙东园,诛茅自结庐」——已经开辟了墙东的园子,割茅草自己搭建庐舍。
「羁旅苦不归,无乃鞠邱墟」——羁旅在外苦于不能归来,恐怕已经变成了废墟。
「狸鼪穴中宇,蛛网封四隅」——狸鼪在屋宇中间打洞,蛛网封住了四角。
「架上残编帙,狼藉供蠹鱼」——架上残余的编帙,散乱地供蠹鱼啃食。
「檐树经手植,忽已拱把馀」——檐下的树经手种植,忽然已经超过拱把之粗。
「出门面洲渚,泛泛鸥与凫」——出门面对着洲渚,浮泛着鸥鸟与野鸭。
「恍焉喻中怀,谋生久已迂」——恍然悟出内心的想法,谋生之道早已迂阔不切。
「一身伤局促,五亩何荒芜」——伤叹一身局促,五亩田地何其荒芜。
「来者犹可追,为乐复奚如」——未来的日子尚可追及,为乐又当如何。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旧居的荒废与人生的反思交织。开篇以少小的隐逸之志写理想的起点,「杜门好楼居」「诛茅自结庐」以闭门与结庐写少时的志向——不问世事而自得其乐。中间以旧居的破败写时光的无情,「狸鼪穴中宇,蛛网封四隅」以动物的入侵与蛛网的封蔽写人去楼空的荒凉——家已成了野兽的巢穴。
「架上残编帙,狼藉供蠹鱼」以蠹鱼的啃食写书籍的无人问津——曾经珍视的典籍如今只配虫蛀。
「檐树经手植,忽已拱把馀」以树的长大写时光的流逝——手植的幼树已粗过拱把,人不在而树自长。转折以「恍焉喻中怀,谋生久已迂」写顿悟——谋生之道本是迂阔,不如回归田园。
「五亩何荒芜」以田地的荒芜写回归的紧迫——田已荒了太久需要重新耕种。尾联以「来者犹可追」用《论语》语写未来的希望。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归家诗,以旧居的荒废与人生的反思为核心。
「檐树经手植,忽已拱把馀」最有时光感,以树的成长写人的离去,树不知不觉长大而人在不知不觉中老去,生命的流逝无声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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