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周玉绳见寄 其二

明 · 李孙宸

译文

自乞閒身去帝乡,别君几度易星霜。

自请闲身离开了京城,与你分别已有几度寒暑。

幸从春水烹鱼腹,怕向秋风数雁行。

幸好借着春水烹煮鱼腹中得书信,却怕在秋风中数那南飞的雁行。

经岁懒无朝省梦,六时翻尽法华香。

经年慵懒不再有朝省的梦,六时之中翻遍了法华经的香。

灰心未遣情痴断,极目三江练影长。

心灰意冷却未能斩断情痴,极目远望三江白练般的波影悠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周玉绳见寄的第二首,写自己乞身归隐后的生活。烹鱼腹、数雁行写书信往来的悲喜,朝省梦懒、法华香翻写隐逸的闲适与佛法的修行,末以灰心未断、三江练影写尘缘未尽的怅惘。

逐句解读
「自乞闲身去帝乡」——自从乞得闲身离开帝都,写辞官归隐。

「别君几度易星霜」——与君分别已经几度星霜更易,写离别的时日。

「幸从春水烹鱼腹」——有幸从春水中烹煮鱼腹得书,写收到书信。

「怕向秋风数雁行」——害怕对着秋风数雁行,写怕见雁阵引起思乡。

「经岁懒无朝省梦」——常年懒散没有朝省的梦,写不关心仕途。

「六时翻尽法华香」——六时之中翻遍了法华经焚香,写修佛的功课。

「灰心未遣情痴断」——灰心尚未使情痴断绝,写尘缘未尽。

「极目三江练影长」——极目远望三江如练的影子绵长,写无尽的怅惘。

艺术手法
诗歌以隐逸与尘缘交织。

「幸从春水烹鱼腹」与「怕向秋风数雁行」一联最有情感张力,鱼腹得书是喜,雁行引悲,一喜一悲。

「经岁懒无朝省梦」与「六时翻尽法华香」一联以朝省梦无与法华香翻对举,仕途的疏离与佛法的修行并行。尾联以「灰心未遣情痴断」写尘缘的纠结,以「三江练影长」写无尽的怅惘,灰心与情痴、极目与练影,内心的矛盾与外在的辽阔相映。

总体评价
此诗以归隐后的生活为核心,隐逸与尘缘的矛盾最见深度。

「灰心未遣情痴断,极目三江练影长」是全诗最有余味之联,灰心却未断情痴,三江练影如愁绪绵延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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