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偶成

明 · 李孙宸

译文

天色乍晴乍雨,时序轻暖轻寒。

天色忽晴忽雨,时序轻暖轻寒交替。

生身有窍有孔,姓名非利非官。

生身有窍有孔不过是凡人,姓名不图利不求官。

渐觉少壮迈矣,何妨丘壑终焉。

渐渐觉得少壮之年已过,何妨在丘壑中终老。

交游酒伴诗伴,踪迹花边柳边。

交游不过是酒伴与诗伴,踪迹只在花边与柳边。

难消此副骨头,终须寻一著落。

难以消磨这副骨头,终究要找一个着落。

明知难作飞升,何用讳施狐貉。

明知难以飞升成仙,何必讳言穿着狐貉之裘。

大啖只消三升,纵饮难过五斗。

大吃只需三升,纵饮不超过五斗。

千钟九鼎何为,山月江风吾有。

千钟九鼎有什么用,山月江风才是我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春日偶成之作,以六言诗体写人生感悟。诗人以天色乍晴乍雨写天气的无常,以生身非利非官写人生的超脱,以少壮迈与丘壑终写年华的流逝与隐逸的决心,以酒伴诗伴与花边柳边写闲适的生活,以难消骨头与寻一著落写精神的归宿,末以大啖三升与山月江风写知足的自得。

逐句解读
「天色乍晴乍雨,时序轻暖轻寒」——天色忽晴忽雨,时序轻暖轻寒交替。

「生身有窍有孔,姓名非利非官」——生身有窍有孔不过是凡人,姓名不图利不求官。

「渐觉少壮迈矣,何妨丘壑终焉」——渐渐觉得少壮之年已过,何妨在丘壑中终老。

「交游酒伴诗伴,踪迹花边柳边」——交游不过是酒伴与诗伴,踪迹只在花边与柳边。

「难消此副骨头,终须寻一著落」——难以消磨这副骨头,终究要找一个着落。

「明知难作飞升,何用讳施狐貉」——明知难以飞升成仙,何必讳言穿着狐貉之裘。

「大啖只消三升,纵饮难过五斗」——大吃只需三升,纵饮不超过五斗。

「千钟九鼎何为,山月江风吾有」——千钟九鼎有什么用,山月江风才是我的。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六言体写人生感悟,对偶工整而意趣洒脱。开篇以天气的无常喻人生的无常,「乍晴乍雨」「轻暖轻寒」以叠字对举写变易。

「生身有窍有孔」以俗语写人的平凡,「姓名非利非官」以否定写超脱——既不求利也不求官。中间以少壮迈写年华的不可挽回,「何妨丘壑终焉」以丘壑写隐逸的决心——既然少壮已去不如归于山林。

「交游酒伴诗伴,踪迹花边柳边」以酒与诗写闲适的生活——朋友不过是诗酒之交,行迹不过在花柳之间。后半以「难消此副骨头」写精神的归宿问题——骨头的倔强需要找到一个安放之处。

「明知难作飞升,何用讳施狐貉」以飞升与狐貉对举——成仙既不可能则不妨享受现世的温暖。尾联以千钟九鼎与山月江风对举,以千钟九鼎的富贵与山月江风的自然写两种人生的选择——富贵于我何用而山月江风才是我所有的。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六言体偶成诗,以人生的超脱与知足的自得为核心。

「千钟九鼎何为,山月江风吾有」最有气节,以富贵的无用与自然的拥有对举,不慕荣华而自有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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