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洞
明 · 李孙宸
译文
坠危意几疲,遘奇情乍适。
从危险处下来心意几乎疲惫,遭遇奇景心情忽然舒畅。
所遘非一态,风日饶异色。
所遇的不是一种形态,风日多有不同色彩。
登陟未忍竟,徬徨坐水石。
登临不忍就此完毕,徬徨坐在水石之间。
冥搜意转增,乃穷神怪极。
幽深搜寻心意转增,于是穷尽神怪的极致。
木末度孤亭,穿云及山眷。
从树梢上渡过孤亭,穿过云层触及山峦。
蒙泉有妙理,泠泠分崖滴。
蒙泉有妙理,泠泠地从崖壁分滴而下。
万丈长虹垂,阴岩寒气逼。
万丈长虹垂挂,阴岩寒气逼人。
穴石流逾驶,泛觞界为席。
流过穴石水流更加湍急,泛觞以石界为席。
念奢希遍收,耳目时若失。
念头奢望希望能遍收,耳目有时如同失去。
彼美应有托,予来乃无得。
那美景应该有所寄托,我来却无所获得。
日夕逐侣归,徘徊意不释。
日暮追随同伴归去,徘徊心意不能释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游白云洞之作。诗人以坠危之疲与遘奇之适写探险的身体与心理,以登陟未竟与徬徨水石写留恋不舍,以蒙泉泠泠与长虹万丈写洞中奇景,以念奢遍收与耳目若失写贪看不及的遗憾,末以彼美有托与予来无得写与山水的不遇。
逐句解读
「坠危意几疲,遘奇情乍适」——从危险处下来心意几乎疲惫,遭遇奇景心情忽然舒畅。
「所遘非一态,风日饶异色」——所遇的不是一种形态,风日多有不同色彩。
「登陟未忍竟,徬徨坐水石」——登临不忍就此完毕,徬徨坐在水石之间。
「冥搜意转增,乃穷神怪极」——幽深搜寻心意转增,于是穷尽神怪的极致。
「木末度孤亭,穿云及山眷」——从树梢上渡过孤亭,穿过云层触及山峦。
「蒙泉有妙理,泠泠分崖滴」——蒙泉有妙理,泠泠地从崖壁分滴而下。
「万丈长虹垂,阴岩寒气逼」——万丈长虹垂挂,阴岩寒气逼人。
「穴石流逾驶,泛觞界为席」——流过穴石水流更加湍急,泛觞以石界为席。
「念奢希遍收,耳目时若失」——念头奢望希望能遍收,耳目有时如同失去。
「彼美应有托,予来乃无得」——那美景应该有所寄托,我来却无所获得。
「日夕逐侣归,徘徊意不释」——日暮追随同伴归去,徘徊心意不能释然。
艺术手法
全诗以探险的奇遇与不遇的遗憾交织。开篇以坠危与遘奇对举,身体的疲惫与心理的舒畅构成探险的双重体验。
「冥搜意转增」以搜寻越深心意越增写探索的沉迷——越看越想看。
「蒙泉有妙理,泠泠分崖滴」以泉水从崖壁分滴写洞中的幽微之美,妙理不在宏大而在细微。
「万丈长虹垂,阴岩寒气逼」以长虹的壮观与寒气的逼人写洞中的震撼——美与恐惧并存。
「穴石流逾驶,泛觞界为席」以曲水流觞的雅事写洞中的闲适。转折以「念奢希遍收,耳目时若失」写贪看的困境——想要看尽反而来不及看,耳目应接不暇。
「彼美应有托,予来乃无得」以美之有托与我之无得对举,山水之美自有其存在而我来却不能得其意——人与自然的不相契。尾联以「徘徊意不释」写不舍的离去。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游洞诗,以奇景的震撼与不遇的遗憾为核心。
「彼美应有托,予来乃无得」最有哲理深度,以美之自存与我之不得对举,写人与自然之间的隔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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