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碓
明 · 黎遂球
译文
潆流入咽琉璃吐,老去姮娥眠玉兔。
回旋的水流吞入又从琉璃中吐出,年老嫦娥安眠在玉兔旁。
村娃閒斗隔溪砧,辘轳自搅蟾蜍步。
村姑闲来与隔溪的捣衣声比试,辘轳自行搅动如蟾蜍行走。
催却鲛人频为织,冰窟成衣云臼食。
催促鲛人频频织布,冰窟中制成衣裳云臼中舂出粮食。
寒岩逗雨乍停风,溜涌舂高曾未息。
寒岩间飘雨忽然停风,水涌舂高从未停息。
吟蝉相杵夜无声,山魈寂寂点鼍更。
蝉鸣伴着捣杵声夜里也似无声,山魈寂寂地敲着鼍鼓报更。
惟有残霞捣难碎,晴光晓曳长天明。
只有残霞捣也捣不碎,晴光在拂晓拖曳着长天明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水碓,写水碓舂米之景。以潆流入咽、琉璃吐写水流之态,以老去姮娥眠玉兔写月光之静,以村娃斗砧、辘轳搅蟾蜍写水碓之声,以催织鲛人、冰窟云臼写劳作之苦,末以残霞捣难碎、晴光曳长天写天光之不灭。
逐句解读
「潆流入咽琉璃吐,老去姮娥眠玉兔」潆回的水流入咽喉如琉璃吐出,老去的嫦娥眠于玉兔旁。
「村娃闲斗隔溪砧,辘轳自搅蟾蜍步」村中女子闲斗隔溪的砧声,辘轳自搅着蟾蜍步。
「催却鲛人频为织,冰窟成衣云臼食」催促鲛人频繁织锦,冰窟中成衣云臼中为食。
「寒岩逗雨乍停风,溜涌舂高曾未息」寒岩间逗留雨水乍停了风,溜水涌动舂高未曾止息。
「吟蝉相杵夜无声,山魈寂寂点鼍更」吟蝉伴随杵声夜里无声,山魈寂寂地点着鼍更。
「惟有残霞捣难碎,晴光晓曳长天明」只有残霞捣之难碎,晴光在拂晓曳过长天之明。
艺术手法
「姮娥」「玉兔」以嫦娥玉兔写月色。
「鲛人」用鲛人织绡之典,写织作之劳。
「蟾蜍」以蟾蜍写水碓之形。全诗以水碓为题,以月色、砧声、辘轳、鲛人交织,声色俱美。
总体评价
此诗咏物,「惟有残霞捣难碎,晴光晓曳长天明」收束写天光之不灭最为壮美,以残霞不可捣碎写天地之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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